却像惊堂木一般震得满桌寂静，连唐郡正夹菜的筷子都顿了一下。

蒋君棠眼皮一跳，赶紧笑着打了圆场，手里的公筷转了个方向，给唐郡布了道菜，嗓音扬起来，

“然然在南家住了这么些年，黎献对她比较爱护还上心呢，口味喜好自然是比较清楚。顾少爷不知道，也怪不得你，我们家然然啊，确实不爱吃响油鳝糊，平日碰都不碰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顾烬言和南黎献之间打了个转，心里却在尖叫：完了完了，如今冒出来一个这么疯的，席家那孩子怕是没什么机会了，她家闺女这是什么命啊？

一个比一个难缠，哎呦，她搁在膝上的手已经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把脸上的笑维持住。

“蒋阿姨说得是，”顾烬言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像是没感受到饭桌上凝固的气氛一样，偏了偏头看向蒋君棠，嘴角挂着散漫的笑，那种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有恃无恐，“当时我和然然正处于磨合期，有些误会是难免的，而那种情况下，自然是我们俩人之间的事，小叔是不在场的。”

他又看向了南黎献，那眼神带着笃定的挑衅，眉梢挑着，嘴角勾着，“你说是吧，小——叔——？”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轻，每个音节都拖长了半拍。

南黎献没应声。

他低垂着眼，看着碗里的汤，汤面上映出了他眼底的一片暗色。

那声“然然”从顾烬言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他耳朵扎进去，一路捅到了心口，血淋淋地搅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