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眯起眼睛。他自认感知敏锐,竟然没察觉到这屋顶上还藏着个大活人。
“你是哪条道上的?敢管我们八爷的闲事?”疤脸汉子转过身,刀尖指着屋顶的陈平安。
陈平安随手把茶缸扔进芥子空间。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当前的信息。李副厂长已经被保卫科带走,他手底下的那帮采购员也没胆子找这种级别的亡命徒。这老头穿着前朝的衣服,浑身阴气极重,明显是冲着聋老太太那块玉佩残片来的。
黑市里这种见不得光的老鼠,手里肯定沾了不少人命。
“我的地盘,轮得到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撒野?”
陈平安拍了拍袖口。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从两丈高的屋顶一跃而下。
没有多余的花架子。
布鞋稳稳踩在覆满冰霜的青石板上。 零零电子书
落地的刹那,陈平安体内那股被造化灵泉反复淬炼过的纯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原本停留在练气一层的修为,在吸收了全院数万点怨念币的系统反哺后,气海内的真气已经粘稠如水。此刻他毫无顾忌地释放,那股灼热的纯阳之气,硬生生在周围三丈内逼退了浓郁的黑雾。
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白雾蒸腾而起。
这股气场排山倒海般压向门口的四人。
老头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踩碎了一块冰砖。
“纯阳功法?”老头那双死鱼眼死死盯着陈平安,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陈平安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了两步。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刚好厂里的保卫科正愁年底没有业绩,拿你们几个去换面锦旗,挂在我那采购科办公室里挺合适。”
老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在这四九城地底下藏了半辈子,好不容易等到这口养煞阵破裂,本以为能轻轻松松拿走法器碎片,没成想半路杀出个硬茬子。
他心里暗自盘算。这小子年纪轻轻,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武,顶多也就是个外家好手。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半步宗师,再加上这满院子的煞气加持,没道理怕一个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