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尘皱眉。
修炼正到紧要关头,硬生生被截断,滋味自然不好受。
不好受,便要出气。
这两个鬼祟潜入的,真当这地方是菜园子,想摘就摘,想走就走?
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一个惊鲵,一个墨玉麒麟,都没教够她们规矩。
如今他神魂可离体,意念所至,金光自生。
这一次,得让她们记住……
什么叫做,不可擅闯。
什么叫做,来得去不得。
念头落定,一道淡金虚影自嬴尘天灵升起,悬于榻顶三尺,凝而不散,如初生婴孩,眉目清晰,周身流转微芒。
淑妃毫无知觉,依旧沉睡着,呼吸均匀,面颊微红。
这一次,嬴尘没再试探。他体内皇气充盈,远超从前,运使起来也更沉稳、更直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圆润短胖,却轻飘得像没有分量。指尖一动,竟似要散入空气里。
可他自己清楚,这具身形虽虚,力量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扎实。
皇气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与天地之间再无阻隔。无需借物,不假外求,心念所至,气随而动。
桌上的茶壶忽然一颤。
壶嘴缓缓溢出清水,却未坠地,反而悬停半空,柔顺游移,继而聚拢、收束,凝成一颗浑圆水珠。
嬴尘伸手一招,水珠应声变形,拉长、塑形、开刃……转瞬之间,一柄通体澄澈的水剑浮于掌前。
剑身映着微光,水纹流转,刃口寒意森然。没有金属的冷硬,却比百炼精钢更锐、更利。
他略一点头。
这兵刃不算极致,但对付那两人,足够了。
隔壁房间,脚步声已近。
窸窣声止于墙边。
大司命与少司命并肩立在门侧。外围搜过三遍,无人,无迹,无异象。所有偏殿、耳房、值宿处皆已排除。只剩一处……淑妃寝宫。若那人真藏于此,必在其中。
二人刚抬手欲推门,头顶墙壁无声裂开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