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他没那个胆子。蔡水根笑了笑,他就是个怂人,怂人干不了大事,但也不会捅大篓子。用好了,是把好刀;用不好,最多割伤自己。
石青山笑了:你这话说得有意思。
这时候,杨保禄端着碗凑了过来。
水根,他压低声音问,你说咱什么时候能回去?
蔡水根看着他:想家了?
不是想家,杨保禄摇摇头,就是想炒菜。
炒菜?
对,炒菜。杨保禄眼睛里闪着光,我做梦都在炒菜,那锅铲一颠,菜就飞起来了,香得满屋子都是……
行了行了,蔡水根打断他,这儿没锅,你颠什么?
杨保禄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唉,也是。
会回去的。蔡水根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把日本人赶走了,我请你吃你做的菜。
真的?
真的。
杨保禄咧嘴笑了,又端着碗回去了。
石青山看着他的背影,问蔡水根:杨保禄以前是干什么的?
厨子。蔡水根说,鼎香楼的大师傅。
怪不得。石青山笑了笑,一个厨子,跟咱们上山,也是难为他了。
保禄这人,心眼实。蔡水根说,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从来不偷懒。
这就好。石青山点点头,队伍里就需要这样的人。
正说着,孙友福从外面进来了。
石队长,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城里来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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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山接过来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蔡水根问。
黑藤下了通牒,石青山把纸条递给他,三个月之内,必须剿灭我们。
蔡水根看了看纸条,沉默了。
三个月。又是三个月。
看来,他慢慢说,安邱城那边,要变天了。
变什么天?石青山问。
狗急跳墙。蔡水根把纸条放下,黑藤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怎么办?
蔡水根想了想:得重新建立情报网。白翻译那边,还有贾贵和黄金标,都要重新联络。
贾贵?石青山有些疑虑,他能行吗?
得试试。蔡水根说,他现在是最危险的人,也是最有用的人。黑藤已经开始怀疑他了,早晚会对他下手。到时候,要么他死,要么他反。
你觉得他会反?
不是反不反的问题。蔡水根看着窗外的夜色,是他没有选择。要么当狗,要么当人。他当狗当了这么多年,也该换个活法了。
石青山沉默了。
这话听着有些残忍,可细想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贾贵这种墙头草,不把他逼到绝路上,他永远不会做出选择。
那黄金标呢?石青山问,他也跟武工队有接触吗?
蔡水根说,而且,比贾贵更有潜力。
潜力?
蔡水根笑了笑,贾贵是被逼无奈,黄金标是自己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