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萧明月将他赶了出来。
宇文羡知道,她生气了。
他没有不顾她意愿强留。
望着她一副柔弱破碎的模样,宇文羡心底又怜惜难耐,又生出躁动的情愫,忍不住想要再多温存片刻。
可只要他稍稍靠近,萧明月便会下意识退缩抗拒。
他停住动作,惧怕心底翻涌的欲望彻底失控,做出伤害她的事。
每一次相拥与亲吻,都似一簇烈火,灼烧着他深埋的情欲。
没错,不知何时起,他想要她,不光是身体的欢愉,更期盼的是那颗始终紧闭的心。
宇文羡压下所有的躁动,退出房间,交代了阿蛮几句。
阿蛮进屋看着萧明月微红的眼眶,心中了然,怕是又闹得不愉快。
第二日正直时值七月七,是民间乞巧、河上祈星的佳节,宇文羡休沐在府。
彼时建康城中暑气渐消,十里秦淮河岸早已挂满素纱灯笼,两岸士族儿女、寻常百姓夜晚要临水祈愿。大魏风尚崇星拜月,世人深信七夕星河引渡,夜放河灯可通神明、遂人心愿。
昨日他本想着今日带着她去感受世间美好的风情,可昨日这么一闹,她不高兴,他也不高兴。
恰逢陆伯言与陆昭容登府。
宇文羡与陆伯言谈论起公务,唯有这样才能转移心中郁结。
陆昭容见着萧明月更是如几年未见般,抱着萧明月转圈圈,有说不完的话。
经历了之前的风波,她们之间的情谊更甚从前。
她们一起去陪灵兮,灵兮也比往日笑容多了些。
她的作画越来越炉火纯青,宇文羡知道后也为她请来建康最负盛名的丹青师傅。
一番作画累了,陆昭容见暮色渐近,她提议上街游玩,灵兮和阿蛮爽快答应。
出了府,陆昭容与阿蛮欢喜得很,一路上吃吃喝喝,眼见天色渐渐暗下来,陆昭容带着她们来到一处河畔士族常设的祈愿摊位,摊主备着雪白麻笺、松烟墨、沉香灯烛,皆是时下贵女祈福所用之物。
陆昭容拿起笔,眉眼弯弯:“今日七夕拜双星,最是灵验,明月,你也写个心愿吧。”
萧明月轻点颔首,接过素笺,轻握竹笔,垂眸默然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