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的身子在汤药作用下，恢复了些元气。

只是情绪仍旧低落，话很少。

萧逸的事还没解决完，天下又出事了，毗邻建康的江州，一夜之间爆发烈性诡异瘟疫。

迅速蔓延全境，短短朝夕便夺人性命，城中户户闭户，街巷无人行走，尸横遍野，惨状骇人。

百姓惊惧无措，成群结队抛弃故土，顺着官道一路向北逃难，源源不断涌入建康城内。

一时间，京城内外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太医院那些迂腐老太医昼夜不休，轮番商量对策，全都毫无起色。

疫病还在扩散。

宇文羡还在偏殿养伤，他速速召来陆伯言和林正。

他开门见山：“江州瘟疫横行，常规药方无用，朝野无解，是天赐之机。”

林正一怔：“侯爷的意思是？”

宇文羡眸光深邃，冷静吩咐：“林正，你一向聪明，现在即刻闭户，秘密炼制一味新药。”

“药性要极烈、极猛、起效极快，能压制瘟疫热毒，真正可治疫病。”

“但外表反应，必须极尽可怖。”

陆伯言心神一凛，瞬间听懂几分：“阿羡想要……假死之效？”

“是。”

宇文羡颔首：“服药之后，要即刻气息断绝、脉搏微弱如丝。”

“看上去，必须与暴毙、药竭身亡一模一样。对外致死率，要做到十死无生，无人敢疑，无人敢查。”

林正瞬间心惊：“侯爷！此药性太过刚烈，稍有不慎，便是真的殒命！若是把控失衡，试药之人……必死无疑！”

宇文羡眼底没有半分犹豫，沉声：“我要的就是‘看上去必死’。”

“……是。”

林正退下后仅用三日便研制出了治疗瘟疫的烈性药，以毒攻毒。

翌日

瘟疫肆虐，朝堂气氛压抑。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之际，林正顶着青黑的双眼，跪地禀报已与太医院同僚研制出瘟疫的药。

萧珩大喜，速下旨让他即刻前往江州。

“陛下，此药药性极烈，专攻疫毒热毒，对症奇效，若能成活，可救万千百姓。”

“只是，这药性过猛，研制时间尚短，人体耐受难料，初次试用致死率极高，寻常百姓绝不敢试、亦不能试。贸然施药，恐致枉死，臣，不敢轻动。”

朝堂瞬间一静。

欢喜瞬间变成僵局。

有药，却无人敢试。

百姓试药若死，朝臣无人敢担此罪责。

众人面露难色，纷纷低头回避，无人献策。

就在此时，陆伯言顺势出列：“林太医此言，确实两难。”

他又看向御座：“新药凶险，百姓不可试，免伤无辜。”

话锋一转，他继续说：“臣以为——罪大恶极、待死囚徒，恰是唯一合适人选。”

满朝目光瞬间聚焦。

萧珩微微挑眉：“卿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