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视着那滩流光溢彩的金液,却见那金液宛若游龙,似蕴含生机,从红衣少女的身上徐徐滑落。
而后金液沿着地面不疾不徐地朝四方漫溯而去。
金液似自有思想般,感知我在暗中窥视,于是,它便在距我的神识咫尺之间停滞流动,静静地蛰伏不动。
我双眉紧蹙,只觉百思不解,我试探询问:“你是什么东西,竟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只见那团金液光芒渐敛,如沸水般翻腾,循着某种无形的轨迹聚散,不多时便凝聚成人形。
待轮廓清晰之时,竟分毫毕现,化作了我原本的样貌。
可我现下身披斗篷,笼罩全身,又戴着面具掩去真容,让谁也看不出我原本的庐山真面目。
可眼前的她,并未复刻我这身遮掩行踪的模样,反而独辟蹊径,径直顶着涂山容容这张美丽动人,独一无二的脸庞。
惶恐的寒意自脊背升起,我只觉手足无措,眼前的金液竟能轻而易举地一眼识破了我的伪装。
金容容与我四目相对,她唇角上扬,“好久不见,原来我们那么早就已经见面了。”
我只感心惊胆寒。却仍扮猪吃老虎般故作害怕,大叫惊呼,“我靠,你想干嘛?”
“你想用我的脸去坑蒙拐骗吗?”
“你以为你是金色就很值钱吗?”
我盼着她能卸下防备,怎料她亦是油盐不进的主,竟不吃我这套把戏。
金容容自言自语地低语:“别怪我杀死五百年前的你,只怪你以后太碍事。”
刹那间,我的思绪杂乱无章,像是被搅散的丝线,可理智逼迫着我冷静,我需要沉下心来,分秒必争地捋清诡异的来龙去脉。
听金容容提及五百年前,则暗喻她来自五百年后的时空,可她究竟是怎样破开时空壁垒而来,却是另个扑朔迷离的谜题。
金容容道我太过碍事,亦一针见血地挑明关键,我是她眼中难以应对的强敌,由此可见,五百年后的我,实力必然超群出众,是不容旁人轻视的存在。
与其缩在原地坐以待毙,等着对方发难,倒不如主动出击,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好过任人宰割。
我掌中蓄满力量,裹挟凌厉之势拍向金容容,怎知此刻,却有一股诡谲的力量横空生出,将我的攻势化解殆尽。
我的进攻到头来竟是徒劳无功,未能伤她分毫。
不!难道我将命丧于此?
我尚在错愕失神,金容容已先发制人,快如闪电的招式向我破空而来,却同样被那股神秘力量尽数挡下,半点也未能近身。
她同我般落得无功而返的下场。
哈哈哈,五百年了,她仍杀不死我,而无法将我杀死,未来只会令我更强大。
她却怒吼:“为什么杀不死她?”
“是什么原因,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为什么不能杀了她?”
“该死的涂山容容!”
明明我与她都没能伤对方分毫,更遑论取对方性命,她却先人一步方寸大乱,奔溃哀嚎。
平白无故地令对手破防,纵使我还未曾出手,也忍不住心生自豪,为五百年后的我而骄傲。
我捂嘴轻笑,“温馨提示哦,你再不杀我,我就要成长了哟,我又要变得很难打了哟。”
金容容满眼愤恨地怒视着我,眼中的怨毒快将溢出。
她妄想单凭着眼神,便能将我挫骨扬灰。
我又是嗤笑,“撑起眼皮总会耗费力气,所以我总喜欢眯着眼,我感谢你,顶着我这张帅脸,让我不用照着镜子,也能看见自己睁大眼睛的样子。”
不过三言两语,她竟也哀嚎失态,再难维持半分镇定。
她道:“涂山容容,你比五百年后还贱!”
我低低一笑,跟着不甚在意地耸肩。
她或许运气不错,在五百年后遇见了知也,因为我敢担保,今天的我只会比昨天的我更贱。
金容容气急攻心,狠吸几口空气平复心绪,缄默许久,她敛去所有戾气,压下满腔怒火,转而挂上一副和颜悦色的笑容。
她问:“你知道我的能力吗?”
我摇头,“不知道。”
她又问:“你想要吗?”
我摇头,“不想要垃圾。”
她怒极反笑,“我是垃圾?”
我点头,“是的。”
我着实难以理解,如此愚不可及的角色,当真会成为与我缠斗了数百年的宿敌吗?
难不成五百年后的众生,除了我,都变得蠢笨如牛,智商足足倒退一百倍?
我曾以为自己厌弃此生,活着不过是煎熬度日,半点念想也无,可时至今日,我竟对那遥不可及的未来,生出无限向往。
满是猪对手的世界,便是我的天堂。
金容容再度敛起神色,连着几番深呼吸,竭力平复翻涌的怒意,试图将那股火冒三丈的烦躁压回心底。
她道:“我可以给你力量,你想要吗?”
我点头,“想。”
我与金容容相安无事,绝非是她顶着我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以至于我难以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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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她对我心慈手软,留我一命。
而是有某种力量在从中作梗,不许未来的轨迹出现偏差,更不允许有人轻易篡改过去的人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