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牺和你一般执着，但她心性狠绝，不会让任何事物成为她的阻碍，所以她能走到更远的地方，胜算也远比你高。”

我冷哼一声，满脸不以为然，“所以她反咬你的几率也比我大。”

苦情树轻叹，“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未能领会吗？情爱可以提升你的妖力，却也能将你拖入险境。”

“可你是狐妖，情爱是你的天赋，也是你力量的源头，你可以借情爱谋取力量，却不能被它困住心神，我不想看见你，成为又一个倒下的失败者。”

难道仅仅因为我愿把一生托付姐姐，我就注定是失败者的下场？

我慢慢品出了苦情树的用意，它是在教我走捷径，尽快成为强者。

可断情绝爱的妖生，并不是我想要的。

我心有不服。

我咬紧后槽牙，些许的怒意闷在胸腔里强忍不发，嗓音沉而发紧，“狐妖之力因情爱而生，若是抛开所有情爱，我又要靠什么去变得强大？”

苦情树说：“规矩摆在那里不假，可死守着规矩不放，只会将你困死，活成一个庸庸碌碌的妖怪。”

听苦情树讲了这么多，十句之中有九句全是对我的数落与轻视。

我越听心中越是憋闷，如山的压力层层累加，也渐渐燃起怒意。

我怒声说：“666，你又有理了，那你为什么要定这个规则？”

苦情树轻笑，“这些年，除了在涂山红红的事情上，你也没想遵守任何规则。”

我缄口不语，不再作声。

苦情树又说：“别总想着牺牲自己去成全涂山红红，就算你甘愿付出，也该让大家都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做事要留下痕迹，你明白吗？”

苦情树稍作停顿，继而继续说：“若是一味地闷头苦干，独自承担的话，未免太过愚笨，如此下去只会令我对你好感尽失。”

“你看东方月初，总在你姐姐眼前打转，论实际的付出，他远不如你，你要学他几分，不要一味地默默付出。”

就在一瞬间，我的心脏像是被沉甸甸的重物往下拖拽，不多时，压抑感漫满我整个胸腔。

我嫌恶多年的苦情树，到头来，竟然是唯一一个读懂我的存在。

……

我的鼻尖发酸，泪珠在温热发胀的眼眶里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落下来。

我强撑着镇定，抬眼望向晃动的树影，沉声地说：“别提这些了，你要孵出来的另一个鸡蛋，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