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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尝不知道答案会是凤牺，方才那些话，不过是我刻意用来岔开话题的借口。

扪心自问，我本性并不刻薄，甚至格外的善良。

我本可以大摆臭脸，转身就走，却还是另起话头，继续和苦情树交谈。

苦情树说：“我的前任继承者。”

我瞬时怔住，满脸错愕，沉默几秒，我勾唇一笑，“你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从前的凤牺，根本不屑于涂山之王的位置，如今的她，又怎会为了所谓的继承者就老老实实沦为你的棋子。”

想当年，姐姐刚在涂山崭露锋芒，凤牺便主动让位，毫不犹豫将涂山之王的权柄交到了姐姐手上。

那些王位名号，于凤牺而言不过是身外虚衔，她本就对此毫无贪恋。

苦情树语气散漫，听似毫不在意，话语里却藏着城府，“我自有办法，能够让她心甘情愿地受我差遣。”

我冷笑，“比如说为她造出黑狐。”

苦情树说：“这可不对，黑狐并不是我刻意为凤牺制造出来，只是她察觉到黑狐的存在，顺势把为己所用。”

我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把黑狐送回它原本的地方去。”

苦情树平淡地说：“我并不想这么做，我想看一看，黑狐可以将我们带向多远的路。”

我着急地说：“可凤牺会伤害姐姐。”

苦情树呵呵一笑，“你的姐姐也在伤害自己，同样是伤害，凤牺就是罪该万死？”

我陷在沉默中，没有应声。

苦情树骤然出声，“这点事情你就琢磨不透了？你一直都漏掉了关键，曾经承接我力量的狐狸，除了凤牺，还有涂山红红。”

比起背叛，苦情树更在意的，是她的继承者是否足够强大。

少顷，一股彻骨的凉意骤然撞进心底，我僵住不动，虽早有预感苦情树已经动了放弃姐姐的心思，却没料到这一日会来得如此仓促。

可苦情树的说辞处处透着矛盾。

苦情树没有打算放弃凤牺，眼下姐姐还执掌着涂山，莫非她想先扳倒姐姐，再把凤牺推上位置？

我皱紧眉宇，“我搞不懂，也想不通。为什么总要把姐姐卷进来？你说过不会抛弃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