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白驹过隙,眨眼便已过半。
我如空气般可有可无,可一旦消失,便又如热锅的蚂蚁般着急。
凤栖的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阿姐,她温柔地修正阿姐的练功时的动作,而阿姐亦会笑颜如花的附和点头。
二姐的天赋极高,却始终偏于玩乐。空青此时便会如小尾巴般跟在她的身后,不厌其烦地告诫她,“雅雅小姐,如果荒废时光,就会辜负你的天赋。”
而我既无难以企及的妖力,亦无上天眷顾的天赋。
不过是仅能仰望姐姐们、在黑暗里扭曲爬行的涂山容容罢了。正装赠送的附带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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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问津的日子里,我总是很快活,我会在苦情树下追逐向天际翩翩飞舞的蝴蝶。亦会坐在粗壮的树枝,摇晃着双腿,与苦情树畅谈人生。
苦情树道:“你该像红红和雅雅那样,学一点东西了。”
我却满不在意地将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勾起浅笑,“你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吗?”
苦情树不假思索地回答:“不想,我在他们续缘里的记忆已经看到了。”
我轻叹,“人和妖真贪心,爱了一世还不够,还要爱生生世世。”
苦情树道:“我的力量来源于此。”
长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
又过了二十年,姐姐们的妖力大涨,唯独我久居人下,宛如烂泥。
可我本就是烂泥,有些人不自量力,硬要将烂泥扶上墙。
烂泥本就不属于墙,还偏要趾高气扬地指责烂泥扶不上墙。
无人管束的日子里,我乐得自在,上房揭瓦,才是我的本色。
遇到困难,我跪地求饶,转身与困难说拜拜。
遇到强者,我便让他们出门左转,找姐姐。
主角的剧本与我炮灰有何干系。
那是平常的午后,我仍如往日般在茫茫的草地里捕抓兔子。
童话故事里,人们常说:狐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可我才不是一般的狐狸,我不愿吃那些水果蔬菜,我更爱于吃肉。
那天的兔子极其狡猾,不,是机敏。
它穿过草木纵横的荆棘丛,亦淌过肮脏至极的泥塘。哪怕遍体鳞伤,依旧不曾放弃生的希望。
可是啊,这是涂山境内,无人比我更熟悉涂山,包括两位姐姐。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像是刻入骨头般。
兔子逼入绝境,却仍不束手就擒。
我始终不肯放过它,哪怕我是如此的敬佩于它。
我们是捕食关系。弱肉强食,本就是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