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不由地冷笑出声，“涂山容容，在你出生之前，这里是我的家。”

凤栖站起身子，轻拍着衣裳的灰尘，“我是你的长辈，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我轻声道：“权势的更迭，本就是乱世的序幕。”

“能者居之，古来如此。”

“涂山由你掌管，不过是垂垂老矣的肥羊，无力与其他妖族抗衡，也无法抵御人族的围剿。”

小主，

“姐姐当家以来，涂山欣欣向荣，虽会遭遇挫折，可天下谈起涂山，想到的不再是它的软弱可欺，而是它的广招贤才，涂山红红坐镇下的涂山无坚不摧，来自涂山的产物遍布妖界时，你就已经输给姐姐了。”

我双眼微眯，居高临下地俯视凤栖，“凤栖，新主已立，涂山当兴，而你该走了。”

霎那间，凤栖轻闭双眸，眼底溢出滚烫的热泪，仰头冷笑，“哈哈哈，容容小姐，连你也要抛弃我吗？”

心肺袭来阵阵痛感，我仍旧故作镇定自若，面无表情地对上凤栖那双充满悲戚的眼神。

我道：“凤栖大人，不要拿你那双很委屈的眼神看我，你和我之间，早在你做出决断时，就已经恩断义绝。”

我沉声一叹，“我只是不说，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是你煽动涂山驱赶外来的妖族，为什么呢？是因为姐姐无意间的一句话吗？”

“你那么在意姐姐，你又为什么要摧毁她呢？”

在凤栖无声的震惊里，我又是淡然一笑。

我道：“忘了吗？凤栖大人。”

“那就请听我娓娓道来，当年，越来越多的能人异士涌入涂山时，姐姐随口一提，‘如果有一天，人不再是以战争的方式来访涂山，而是向妖怪一样加入涂山，那该有多好啊。’”

“那不过是姐姐随口而出的胡话，你不仅听进去了，还当真了，你害怕今天的涂山向投奔的妖族敞开怀抱，那么，明天的涂山就会接受人类的投诚。毕竟在你眼里，人类自私，迂腐，并且可以为了名利与性命，抛弃一切尊严与底线。”

“于是，你抓住了原住民的怨气，并推波助澜地煽风点火。”

“在你的蛊惑下，他们纷纷拿起武器驱赶异族。差一点，你就毁了我的心血。也就差一点。”

我故作洒脱地转身，不再看凤栖那张落寞的神情，“你走吧，姐姐每天都会在苦情树下参悟，我不想你们见面。”

心依旧如针扎般疼痛，却仍是一言不发，耳畔仅有风拂过的声音，似童年时的歌谣。

待我回头时，凤栖已然消失无踪。

苦情树轻声一叹，“容容，没想到你的心那么狠。红红没做的事情，你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