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没有接话。

林烬也没有。

苏晚握着咖啡杯。

“后来素材被收走，我以为都没了。那块硬盘是我离组前偷偷备份的边角料。我一直没敢拿出来。”

她看向林烬。

“对不起。”

林烬沉默很久。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从百叶窗缝里划过去。

他说：“你那时也只是实习生。”

苏晚眼眶一下红了。

“可我知道不对。”

林烬说：“知道不对，不等于你有能力立刻赢。”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也怔了一下。

像说给苏晚。

也像说给当年的自己。

当年他知道不对。

知道手不能再打。

知道替补已经准备。

知道邵元那句为队伍想很脏。

可他还是上了。

因为那时候的他，以为自己只能靠赢来证明一切。

苏晚低头擦了一下眼角。

沈明月忽然开口。

“把你记得的也写下来。”

苏晚点头。

“我正在写。许知夏也在整理母带音频来源。”

她看向林烬的电脑。

“你写到哪？”

林烬说：“队医第二次让我停训。”

苏晚轻声说：“那后面就是邵元进来了。”

林烬嗯了一声。

可光标停在那里，很久没动。

沈明月把手放到桌边。

没有碰他。

只是放在那里。

“慢慢写。”

林烬看着那只手。

她指节上还有今天比赛留下的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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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水晶时太用力。

他忽然想起最后一波。

她没有往后闪。

她往前闪。

这人好像从来不太会在关键时候往后躲。

林烬呼出一口气。

继续打字。

七点五十二分，邵元进入后台休息室。

他说，替补没有准备好。

他说，这场不能输。

他说，你是 Jin，你不上谁上。

打到这里，林烬手指停住。

屏幕上的字很普通。

普通到像任何一份陈述材料。

可只有他知道，那句话曾经把他钉在椅子上很多年。

你不上谁上。

后来他遇见沈明月，遇见周野、韩舟、唐棠、陆灯。

他一开始也差点把这句话换个样子塞给自己。

我不上谁上。

直到今天第三局。

他们给了他另一个答案。

你不上，我们上。

林烬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继续写。

七点五十七分，队医提出书面风险提示。

八点零三分，替补名单从流程里撤回。

八点零七分，我签了补充确认。

写到这里，沈明月忽然问：“你为什么签？”

这个问题很直。

苏晚下意识看向沈明月。

林烬也停住。

沈明月没有躲开。

“我不是替邵元问。我是替后面那群人问。网上会有人这么问，律师也会问，对方更会问。你要先回答自己。”

林烬握着水杯。

很久后，他说：“因为我怕。”

这答案让房间安静。

林烬继续：“怕输。怕队友看不起我。怕他们说我临阵退。怕替补输了，所有人说如果 Jin 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