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嗤笑一声，指着那个击发机构解释道：“扣下扳机，齿轮释放弹簧，燧石夹就会狠狠砸向前面的钢板。燧石撞击特种钢，当即爆出火星子掉进药锅里点燃火药！一气呵成！”

“不用吹火绳。不怕刮大风！拿起来就能杀人！”

工匠们顺着陆远的手指看去，脑补出那套击发动作，当即面面相觑，心头大震。若能成真，大明将士只要端起这把枪，就能形成连绵不绝的火墙，彻底改变战争规则！

陆远胸膛起伏，目光灼灼。他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攥住胡桃木枪托，将这把划时代的燧发枪平端在手。

入手的刹那，沉甸甸的压手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经过精密计算的重心比例，让长枪端在手里毫无头重脚轻之感。

陆远的手指搭上金属扳机，感受着特种钢的质感。这一刻，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从画出高炉图纸，到掌控天下矿石，再到砸重金提炼特种钢，经历了无数个日夜的死磕，他终于把这跨时代的杀戮机器，硬生生从图纸变成了现实。

这是男人的终极浪漫！也是足以碾压游牧民族的真理！

陆远正热血沸腾时，老赵头按捺不住激动。他哆嗦着伸出满是烫伤疤痕的老手，想摸又怕弄坏了神物，最终只小心翼翼摸了摸那光滑的枪管。

金属的触感让老赵头浑身一激灵，他抬起头，声音发颤，带着惶恐问：“陆……陆大人……这枪看着确实是神兵利器，原理老朽也听懂了。可……这到底能不能打响啊？”

不怪老赵头怀疑，这枪实在颠覆了他们对火器的认知。面对质疑，陆远没动怒，反而发出一声嗤笑。

“呵，能不能打响？”

陆远哼笑一声，单手将燧发枪拄在地上，另一只手探入腰间褡裢。

“啪！”

一个小巧油纸包被拍在黄花梨木桌上。陆远拨开油纸，里面露出的不是大明军中那种一烧就冒黑烟、残渣多、易受潮的劣质黑火药。而是一小堆淡黄色、颗粒均匀的粉末。

这是他利用化学知识，在实验室刚提纯制好的无烟火药。

“大人，这又是何物？”老赵头盯着这奇怪的粉末，满脸茫然。

“军中现在的黑火药，打一枪就冒出一大团黑烟，几百人一起开火，连敌人在哪都看不清了。而且残渣留在枪管里，打不了几发就得炸膛！”

陆远傲然冷哼，眼神中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本官这无烟火药，威力是黑火药的三倍，打完连点灰都不剩。这是能把鞑子的重甲骑兵，连人带马轰成碎肉的催命符！”

没再多解释半句。

陆远一把抓起桌上的油纸包，顺势将修长冷酷的燧发枪扛在肩上，冲着工匠们一挥手，带头大步流星走向工坊后方用厚青砖砌成的封闭试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