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脚下一顿，侧过身赔笑道：“师傅，这是萝卜烧肉片。”何雨柱没接话，抄起旁边的汤勺，在那盆子里狠狠搅了两圈。

满盆白萝卜，油汪汪的，偶尔才能瞥见两指甲盖大小的肉星子。

这哪是烧肉，分明是萝卜泡澡。

“肉呢？”何雨柱眉头拧成了疙瘩。

马华眼神飘忽，支吾半天憋出一句：“师傅，您听我解释……”“少废话，直说！”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

红星厂工人天天重体力劳动，靠的就是这点荤腥吊命。

一周才两次肉票，要是连食堂都敢克扣，工人们不得饿着肚子 ？

马华缩着脖子，小声嘀咕：“库房里真没存货了。”“采购单子呢？肉去哪了？”何雨柱目光如炬。

虽然挂着副主任的名头，但实权全在主任手里。

采购大权一把抓，他这个副手就是个摆设。

“让开。”何雨柱挥手屏退马华，转身直奔后仓。

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货架上堆满了白菜土豆，唯独挂肉的钩子上，稀稀拉拉挂着几块瘦得见骨的精肉。

这点量，还不够塞牙缝的。

何雨柱胸口起伏，怒火蹭地窜了上来。

这不是糊弄鬼吗？

拿工人的命当儿戏，也不怕遭雷劈。

他“砰”地一声甩上仓库门，黑着脸往外走。

身后马华喊得嗓子都哑了，他也懒得回头半个眼珠子。

出了厨房，何雨柱脚步生风，直奔行政楼。

主任办公室门外，他停下脚步，抬手就是三下敲门声。

清脆，急促。

“进。”里面传来慵懒的声音。

门轴转动，何雨柱迈步而入，顺手带上门。

“何副主任？”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满脸诧异。

何雨柱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问个事儿。”他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周的菜，到底买回来了没有？”主任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周一就入库了，你问这干啥？”“哦？”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您确定？”食堂主任搁下钢笔，眼皮耷拉下来，斜睨着眼前这个刺头。

“何副主任，这话你是在质问我？”何雨柱没接茬，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桌面：“我就问一句，后厨仓库里怎么连块肉渣子都见不着？全是烂菜叶。”主任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猴子精得狠，但面上还得装出副无奈样。

“唉，你也知道，这周确实断供了。”“为什么？”“别瞪眼啊。”主任压低声音，摆出一副受气包的姿态，“这事我早跟杨厂长、李副厂长汇报过了。

不是我不跑腿，是肉联厂那边撂挑子，说货源紧张，给不了咱们红星厂供货，让我们自己想办法。”他叹了口气，手指敲着桌面：“我也头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