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海把工艺卡收回。
“能在我旁边做一个,不等于能独立做一批。下午再给你两个孔,遇到一次异常仍由我接手。”
“明白。”
“真明白就别笑得像已经八级工。”
陆辰收住嘴角,心里仍有一份踏实。
这份进步比属性数字更慢,却能在车间记录上留下名字。以后无论时代怎么变,真正做过的工序、处理过的异常和承担过的责任,都比一句“天才”耐用。
下午两个生产孔也合格。其中第二个孔出现轻微积屑阻力,陆辰按练习时的流程保持正转退出,清理后由周长海检查刃口,再重新完成。异常过程完整记录,没有只写最终合格。
下班时,冉秋叶等在厂门外。
她手里拿着一本包了旧报纸书皮的短篇集,帆布包里还露出一页修改过的班会稿。
“我没有进厂找你。”她说,“门卫说五点下班,我等了十分钟。”
“以后不用特意跑到厂门。
“我来厂区附近办事,顺路。”
她把班会稿递给陆辰。
“铁丝和插座那一段改过了。你看安全事实。”
陆辰站在路边看完。
稿子没有提棒梗,也没有用恐吓语气。那三个问题保留下来:东西是谁的、是否得到允许、会不会伤人。关于铁丝的一段明确写了金属可能导电,发现插座问题要远离并告诉成年人。
“可以。‘断开电源’这句删掉更好,小学生不该自己去找开关处理陌生故障。”
冉秋叶马上用铅笔划掉。
“还有吗?”
“没了。教育怎么讲由你定。”
她收回稿子,又把短篇集拿出来。
“这本故事不长。你先看目录和两页。”
陆辰真站在厂门口翻了起来。
目录里的篇目各自独立,第一篇开头没有大段难懂的景物。他看了两页,合上书。
“借。”
冉秋叶从包里取出一张小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