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你别得寸进尺。你回来不跟我过日子,回来干什么?”
“看看你有没有改,也拿回我自己的存折、首饰票据和父母给我的东西。”
“那些都是夫妻财产!”
“是不是你的,不由嗓门决定。”
娄晓娥从封套里抽出第一张纸:“这是我结婚前的物品清单,有我父亲的签字,也有当时送东西来的两个人作证。你要讲理,咱们就在桌上讲;你要动手,我现在就去找街道和派出所。”
她回院前显然不是只哭了几天。
东西列得清清楚楚,连一只旧手表是什么牌子、表带何时换过都写着。许大茂伸手想拿,娄晓娥把原件收回,只留下一份抄件。
“先从你上个月三次外出放映说起。”
“厂里都停我外出了,你还翻旧账?”
“正因为停了,现在有时间想。”
许大茂咬着后槽牙,忽然把矛头转向门外。
“是不是姓陆的教你的?他先撺掇你回娘家,现在又教你查我!”
陆辰本来正准备开自己的门,听见这句,手停在锁上。
“你们的账,我一页没看。”他说,“你要说我教的,拿出我写的字,或者找个听见的人。”
“你少装!晓娥回院第一眼先看谁,大家都看见了。”
“她看我一眼,不能证明她的清单是我写的。倒是你写匿名信这件事,有你的书面承认。”
院里一时没人接话。
许大茂最恨的就是这份承认。陆辰不骂他,也不挥拳,只要把已经查实的东西摆出来,他刚堆起的气势就塌一截。
“你一个没结婚的小子,少管别人夫妻的事!”
“我没管。是你点了我的名。”
陆辰开锁进屋,临关门前又补了一句:“以后你们吵架,别拿我当理由。真有证据就交厂里,没证据就闭嘴。你已经吃过一次亏,别嫌处分不够长。”
门合上了。
声音不大,许大茂却像被人在脸上按了个巴掌。
娄晓娥没有替陆辰说一句好话,只把那张外出放映清单推到桌子中间。
“去年十二月十九日,你说大雪封路,在红旗公社住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才回厂。”
“就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