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点头：“臣遵命。”

他转身走出大堂，脚步不快不慢，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走出大理寺大门的时候，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阳光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他想，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韩渊的余党不会放过他，弹劾只是第一步，后面还会有更多的手段。但他不怕。他手里有证据，有皇帝的令牌，有三年来积累的人脉。他唯一担心的，是姐姐。

他回到住处，关上门，坐在桌前。桌上放着那份弹劾折子的抄件，是他在大理寺抄录的。他翻开折子，一行一行地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张平的弹劾折子写得很花哨，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但内核空洞，没有一条实证。这种折子，在朝堂上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但他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案子拖下去，他就会被困在京城，回不了家。他必须想办法尽快了结这件事。

沈蘅想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令牌。那是皇帝给他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御”字。他把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放回了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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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打算用这块令牌。这是皇帝给他的保命筹码，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他要用自己的办法解决这件事。

当天下午，沈荞收到了沈蘅的信。

信是快马送来的，从京城到府城走了三天。信上只有几行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匆写就的。沈荞看完信，脸色变了。她把信折好，放进怀里，转身去找裴铮。

裴铮正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他的脸色很不好，嘴唇干裂，额头冒着虚汗。听到沈荞进来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她的脸色。

“出什么事了？”裴铮问。

沈荞把信递给他。裴铮接过来，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他把信放下，沉默了一会儿。

“韩渊的余党动手了。”裴铮说。

沈荞点头。”他们弹劾沈蘅，说他以私怨构陷朝廷命官。沈蘅被困在京城，走不了了。”

裴铮想了想，说：“你去找宋明远。他手里有一份韩渊写给周成的密信。”

沈荞愣了一下。”宋明远？他怎么会有韩渊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