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说：“当年赵铁柱的人截获了那封信，但没有声张。赵铁柱把信托付给了宋明远，说万一出事，这东西能救命。宋明远一直锁在学堂的暗格里，谁都没告诉。”

沈荞看着裴铮，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

裴铮的嘴角弯了一下。”宋明远告诉过我。他觉得我值得信任。”

沈荞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转身走出屋子，叫了一辆骡车，直奔宋明远的学堂。

学堂在府城的东边，是一间不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桂花正是开花的时节，满院飘着浓郁的花香。宋明远正在院子里教几个孩子写字，看到沈荞来了，他放下手里的笔，迎了上去。

“嫂子，你怎么来了？”

沈荞把沈蘅的事跟他说了一遍。宋明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跟我来。”宋明远说。

他带着沈荞走进学堂的后屋，从书架后面拉出一块活动的木板，木板后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油纸包，宋明远把油纸包取出来，递给沈荞。

“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宋明远说，“赵铁柱把这封信交给我的时候说，韩渊迟早会出事，这封信迟早会派上用场，我信他的话”

沈荞接过油纸包，拆开来看。里面是一封信，纸张已经泛黄了，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信的落款是韩渊，收信人是周成。信中写着韩渊指使余党栽赃周将军的全部经过，包括伪造证据、收买证人、篡改军报、销毁卷宗，事无巨细，条条清晰。

沈荞看完信，手指微微发抖。这封信太重要了。有了这封信，沈蘅的弹劾案就可以翻过来。韩渊的余党再怎么狡辩，也抵不过这封白纸黑字的亲笔信。

“宋先生，”沈荞说，“这封信，我能带走吗？”

宋明远点头。”拿去吧。原本就是留给你们用的。”

沈荞把信小心地包好，揣进怀里。她朝宋明远鞠了一躬：“宋先生，多谢你。”

宋明远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谢赵铁柱。他才是那个最有远见的人。”

沈荞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学堂。她叫了一辆骡车，连夜赶往京城。骡车在夜色中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沈荞坐在车厢里，怀里揣着那封信，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