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荞看着他，目光温柔而坚定。”弟弟，你没有连累我们。你做的事是对的。韩渊害了那么多人，他应该受到惩罚。你替天行道，没有什么对不起的。”

沈蘅的眼眶又红了。他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了回去。他不能在姐姐面前哭。他是朝廷命官，要体面。

两个人在巷子口分了手。沈荞回客栈收拾行李，准备赶回府城。沈蘅回住处，继续处理弹劾案撤销后的善后事宜。

当天夜里，周成果然动手了。

周成带着六个人，趁着夜色摸到了沈蘅的住处。他们翻过围墙，悄悄靠近正房，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刀。月光照在刀面上，反射出一道道冷冽的光。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禁军早就收到了消息。严大人在韩渊死后，料到余党会狗急跳墙，提前在沈蘅的住处周围布下了暗哨。周成的人刚翻过围墙，就被暗中埋伏的禁军截住了。

一场短促的搏斗在月光下展开。刀光剑影，喊杀声此起彼伏。周成的六个人虽然身手不错，但禁军人多势众，训练有素，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把他们全部制服了。

周成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青石板，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挣扎了几下，但禁军按得很紧，他动弹不得。

沈蘅站在正房门口，看着这一切。他的脸色很平静，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禁军将领走到他面前，抱拳行礼：“沈大人，刺客已经全部拿下。”

沈蘅点了点头。”多谢将军。”

他转身走回屋里，关上门。窗外的喊杀声已经停了，只剩下禁军收拾战场的嘈杂声。沈蘅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慢慢地喝着。

茶是凉的，喝到嘴里有一股苦涩的味道。他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韩渊死了，周成被捕了，余党瓦解了。这一局，他赢了。但他知道，这不是终点。朝堂上的争斗永远不会结束。今天倒下一个韩渊，明天就会冒出另一个韩渊。他要做的，不是跟他们斗，而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没有人敢动他。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月亮挂在天边，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把枯枝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黑白分明的水墨画。

沈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到床前，躺下来。他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睡梦中，他看到了姐姐。姐姐在酱菜铺子里忙碌着，围裙上沾满了酱汁，脸上带着笑。他走过去，叫了一声“姐姐”。姐姐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温柔。

“弟弟，你辛苦了。”姐姐说。

沈蘅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想，他不辛苦。为了姐姐，为了这个家，他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