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荞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院子里，打了一桶水，拿了一块抹布，开始擦门板上的血。血已经半干了，粘在木头上，不太好擦。她用力地擦了好几下，抹布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水渍。她把抹布在水桶里涮了涮，又接着擦。

念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来了。她站在沈荞身后，手里握着那把剪刀，剪刀的刃口在晨光中泛着冷冷的光。

“娘，是谁干的？”念荞的不紧不慢地，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不知道。”沈荞说，“但我会查出来，”

念荞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转身走回了屋里，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多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她走到沈荞身边，帮她一起擦门板上的血。

两个人擦了大约一刻钟，门板上的血迹擦掉了大半，但木头上还是留下了几块暗红色的印记，渗进了木纹里，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上午的时候，沈荞去了县衙。

陆县令还是那副样子，瘦长脸，山羊胡，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他看到沈荞进来，放下茶碗，微微皱了皱眉。

“沈掌柜，什么事？”

沈荞把事情说了一遍。她说得很简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陆县令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人在铺子门上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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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你怀疑是谁？”

“赵天赐的余党。”沈荞说，“赵天赐虽然死了，但他当年手底下还有几个人没有落网，他们可能觉得案子已经结了，想回来闹事”

陆县令想了想，把赵天赐案的卷宗调了出来。他翻开卷宗，一页一页地看着，手指在每一行字上划过去。卷宗已经有些旧了，纸页发黄，边角卷了起来，但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楚。陆县令看了大约一刻钟，抬起头来。

“卷宗里记着三个人没有归案。”陆县令说，“一个叫马三，一个叫李四，一个叫王五，都是赵天赐当年手底下的打手，案子结了之后就跑了，一直没有抓到”

沈荞点了点头。”请大人彻查。”

陆县令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赞赏。”沈掌柜，你倒是冷静。换了别人，早就吓坏了。”

沈荞没有接话。她确实没有被吓到。这些年她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一桶血吓不住她。她怕的不是血，是血背后的东西。赵天赐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那些人还在暗处。他们不露面，不出声，但随时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

陆县令当天就派了人去追查。衙役们分成了三路，一路去城东，一路去城西，一路去城北，在赵天赐余党可能藏身的地方四处搜查。搜查了两天，终于在一个破庙里抓到了三个人。

三个人蓬头垢面的，穿着破烂的衣裳，身上散发着一股酸臭的气味。他们蹲在破庙的角落里，被衙役找到的时候，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