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舅舅说什么了？”沈荞说，“问你好不好，”

念安笑了。”我好着呢。舅舅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沈荞说，“路远，回来一趟不容易，”

念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继续打拳，拳风呼呼的，在晨光中显得很有精神。

沈荞看着他打拳，想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她把粥煮上，又炒了两个小菜。粥煮好的时候，药也熬好了。她把药滤进碗里，端着去裴铮的房间。

裴铮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他的脸色比昨天差了一些，嘴唇干裂，眼窝更深了。他看到沈荞进来，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早。”裴铮说。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早。”沈荞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喝药。”

裴铮看了看药碗，没有动。”荞儿。”

“嗯。”

“蘅弟来信了？”

沈荞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裴铮说，“你昨天在院子里跟念荞说话，我听到了，”

沈荞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升官了？”裴铮问。

“嗯。知府。”沈荞说。

裴铮点了点头。”好。”

他端起药碗，一口一口地喝着。药很苦，他皱着眉头喝完了，把碗放下。然后他看着沈荞，嘴角微微翘着。

“荞儿，你弟弟是个有出息的人。”

沈荞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她把药碗收起来，转身走出了房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裴铮靠在床头，眼睛看着窗外。窗外的枇杷树挂满了黄澄澄的果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是她去年栽的，今年就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