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远后来呢？”孙颖儿的声音有些发紧。

“被逐出丹霞城，说他‘偷窃世家丹方’。散修哪斗得过世家？孟远离开丹霞城的时候，在城门口的石碑上刻了一行字——‘丹道不论高下，只论出身’。”

院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丹天塔上的丹炉宝珠准时喷出丹气，赤色的祥云在夜空中缓缓飘过。远处传来酒肆里的划拳声，不知是哪个世家的子弟在庆贺报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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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届评委是谁？”赵长生问。

药尘掰着手指数：“会长丹阳子，元婴初期，九品丹师——他最公正，但他一个人只有一票。散修出身的评委药道人，元婴初期，九品丹师——他挺散修，但年纪太大了，说话不太管用。剩下三个：司徒家的家主司徒烈，元婴初期，九品丹师；李家的客卿长老丹元子，金丹巅峰，八品丹师；张家的老祖宗张九鼎，元婴初期，九品丹师——这位倒是中立，但张家跟司徒家有联姻，关键时刻还是向着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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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评委，三个半是世家的人。”林浩皱眉。

“所以我说，散修不可能进前十。”药尘叹了口气，“不是丹道不如人，是规矩不如人。”

赵长生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已经不烫了，温润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淡淡的回甘。

“药老。”他放下茶杯，“你困在四品丹师多少年了？”

药尘一愣：“三十年。”

“为什么突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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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火。”药尘苦笑，“散修没有传承，控火全凭自己摸索。我的丹火每到关键时候就稳不住——明明感觉火候对了，一开炉，丹药要么焦边，要么夹生。我试了三十年，最好的成绩是炼出过一炉上品聚气丹，但再也复制不了。”

“你现在炼一炉给我看看。”

药尘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青铜丹炉。丹炉只有拳头大，表面布满划痕，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旧物。他取出几株随身携带的止血草，注入灵力，丹炉底部的火纹亮起。火焰跳动了几下，药液开始凝聚。一刻钟后，丹炉开启，三颗下品聚气丹滚出来，其中一颗的边缘微微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