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鞠停稳的刹那,萧南烛手中的乾坤历轰然发亮。朱红交辉的鞠韵灵光冲天而起,化作千万枚翻飞的皮鞠光影,顺着临淄故城的街巷漫延开去。
散鞠之雾像是被鞠风撑圆了似的,顺着城垣层层退去。故城里所有的皮鞠都轻轻一颤,软塌的鞠身重新鼓起弹性,散了的套路重新圆转灵动。齐云社的鞠场上,又响起了那熟悉的、喝彩声与踢鞠声。散落在各地的蹴鞠艺人,脚尖重新泛起熟悉的触感;压在箱底的旧皮鞠,也像重新活过来一般,泛着温润的皮光。越来越多的人想起记忆里那一场圆转灵动的蹴鞠,愿意重新去踢、去看、去传。千年鞠脉,在这一刻重新圆了起来,带着皮鞠的温润,带着身法的灵动,也带着新生的鲜活。
灵光落回乾坤历,凝成第七十八枚非遗纹样。一枚朱红皮鞠圆转其中,旁衬临淄故城与淄水,朱红温润、圆活灵动,与其余七十七道灵光交相辉映,华夏文脉长卷上,又添了一抹齐云蹴鞠的圆活韵致。
场中央那只传家的旧皮鞠忽然泛起一层温润的灵光,鞠身渐渐变得透明,一个穿宽袖短衫的老艺人身影从鞠边浮现出来——正是齐云翔的父亲,齐云社上一代社主。老人看着站在场子两边的祖孙二人,脸上露出爽朗的笑。
“一脚踢开千古韵,寸心守得万圆春。”老人的声音裹着风,清亮又厚重,“我踢了一辈子鞠,就怕这鞠瘪了。你能懂形圆神更圆的道理,能把蹴鞠传下去,师父就放心了。记住,鞠无定踢,心有定规。我就化作这鞠里的一缕气,守着齐云社,守着临淄城,看着这门技艺世世代代传下去。”
话音落,光点散,融入了那只旧皮鞠里。鞠身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沉闷的弹响,像踢起时第一脚的声响。
接下来的一个月,齐云社重新开社了。齐跃陪着爷爷,一边整理抢救回来的规制谱与套路,一边筹备临淄蹴鞠文化节。回来学鞠的年轻人越来越多,老艺人也纷纷归队,踢鞠声声、喝彩阵阵,圆转的鞠风,又飘满了整座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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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联盟众人也各尽所能。谢琳以草木之力滋养鞠场的草地,护持皮鞠的弹性与质感,让每只鞠都带着圆活的灵气;夏凡尘为蹴鞠文化节设计沉浸式筑球场场景,用幻术还原宋代齐云社赛事的盛景,让观者身临其境;梵云在藏鞠阁布下护持光罩,恒温恒湿,护住旧皮鞠与古规制;萧南烛则将蹴鞠的源流、技艺、规制与传承故事,工工整整记入乾坤历,提笔落字:“齐都踢得圆融韵,一鞠传扬万古春。”
蹴鞠文化节上,老艺人们登台献艺,传统白打、筑球踢得圆转灵动,规制俨然;齐跃带着年轻团队,表演“古法为根、当代表达”的新蹴鞠展演,传统规制结合现代表达,精彩灵动又不失本真,广受喜爱。台下观者如云,有专程来看老鞠的老玩家,有带孩子体验的家长,还有慕名而来的年轻人,叫好声、喝彩声,伴着翻飞的鞠影,飘得很远很远。
暮色里,飞舟缓缓升空,载着满袖圆活鞠韵,向着下一片文脉之地而去。
萧南烛立在舟首,望着脚下绵延的故城与隐约的鞠声,心中一片澄澈。他忽然懂得,传承从来不是把旧皮鞠供在展柜里,当成标本供奉。它是活的,是跟着人的脚步不断腾挪的。可以守着古老的规制脚法,也可以换上新的传播方式;可以藏在老鞠场的泥土里,也可以走进万千人的校园里。只要圆融的精神不散、中正的风骨不丢,蹴鞠就永远有活力,文脉就永远不会瘪。
飞舟越飞越高,渐入云海。身后的临淄故城里,新的蹴鞠正被一脚一脚稳稳踢起,圆转的鞠影,伴着百年未绝的蹴鞠匠心,久久萦绕在齐鲁山水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