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镇上的雾气还没散尽。
邓逐刚跨出门槛,就听见“吱嘎吱嘎”的扁担声。
一股浓烈得辣眼睛的臊臭味,顺风扑面。
邓逐眉头一拧,侧身贴紧墙根。
借着微光,一道佝偻黑影正挑着粪桶,做贼似的往饭店门口摸过来。
黄大青。
邓逐乐了。这婆娘报复手段够糙的。
他随手抄起门边的晾衣竹竿,猛地往地上一杵。
“当!”
“啊!!”
黄大青魂都吓飞了,肩膀一哆嗦,扁担瞬间脱手。
半桶黑黄的粪水“哗啦”倾倒,全灌进了她的裤腿和布鞋里。
“呕……”黄大青自己先被熏得干呕,踉跄转身,又惊又恨地瞪着邓逐。
“邓逐你个瘟伤!你……”
“大半夜拿碗进茅厕,找屎吃迈?”邓逐扛着竹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黄大青脏话卡在喉咙里,低头看着自己滴水的裤脚,崩溃尖叫,扛起空桶落荒而逃。
一路“啪叽啪叽”,留下两行臭气熏天的黑脚印。
邓逐嫌弃地捏住鼻子。
没脑子的蠢货,真让她泼成了,全镇谁猜不到是你黄家干的?
走到集市,臭味更冲了。
刘一刀摊位前湿了一大片,褐黄色的水渍顺着地砖缝淌。
他光着膀子,正拎着水桶一盆盆冲刷,黑脸气得快滴出墨来。
“老子日他先人板板!哪个生儿子没皮炎的干的!”
“刘叔,消消火。”邓逐递过去一根大前门,“我刚在店门口,把挑粪的黄大青堵了。”
“啥子?黄大青?!”刘一刀眉毛一横,嘴里的烟差点咬成两截。
“她挑粪想泼我店,被我吓跑了,自己灌了一裤裆。你这儿八成也是她干的。”
刘一刀猛地将毛巾砸在案板上,抄起杀猪刀“咚”地剁进木墩。
“这烂心肝的婆娘!记恨我举报林刚卖瘟猪肉是吧?”
“刘叔,这事不能忍。去派出所报案,我给你当人证。”邓逐语气发狠。
刘一刀咬牙切齿:“报!必须报!老子不把她弄进去蹲几天,以后还咋在菜市场混?”
仇恨拉满,顺理成章谈生意。
“刘叔,气归气,钱得赚。”邓逐话锋一转,“以后我店里每天至少要十斤好肉,一块八的价格不变,你这的好肉必须先紧着我。”
刘一刀拔出杀猪刀,胸脯拍得震天响:“要得!以后每天最好的肉和排骨,全给你留着!”
转战水产区。
邓逐盯上了一家最大的摊位,水池里鲫鱼扑腾得欢。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婶。
“嬢嬢,鲫鱼咋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