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泼粪不成反臭自己

凌晨五点,镇上的雾气还没散尽。

邓逐刚跨出门槛,就听见“吱嘎吱嘎”的扁担声。

一股浓烈得辣眼睛的臊臭味,顺风扑面。

邓逐眉头一拧,侧身贴紧墙根。

借着微光,一道佝偻黑影正挑着粪桶,做贼似的往饭店门口摸过来。

黄大青。

邓逐乐了。这婆娘报复手段够糙的。

他随手抄起门边的晾衣竹竿,猛地往地上一杵。

“当!”

“啊!!”

黄大青魂都吓飞了,肩膀一哆嗦,扁担瞬间脱手。

半桶黑黄的粪水“哗啦”倾倒,全灌进了她的裤腿和布鞋里。

“呕……”黄大青自己先被熏得干呕,踉跄转身,又惊又恨地瞪着邓逐。

“邓逐你个瘟伤!你……”

“大半夜拿碗进茅厕,找屎吃迈?”邓逐扛着竹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黄大青脏话卡在喉咙里,低头看着自己滴水的裤脚,崩溃尖叫,扛起空桶落荒而逃。

一路“啪叽啪叽”,留下两行臭气熏天的黑脚印。

邓逐嫌弃地捏住鼻子。

没脑子的蠢货,真让她泼成了,全镇谁猜不到是你黄家干的?

走到集市,臭味更冲了。

刘一刀摊位前湿了一大片,褐黄色的水渍顺着地砖缝淌。

他光着膀子,正拎着水桶一盆盆冲刷,黑脸气得快滴出墨来。

“老子日他先人板板!哪个生儿子没皮炎的干的!”

“刘叔,消消火。”邓逐递过去一根大前门,“我刚在店门口,把挑粪的黄大青堵了。”

“啥子?黄大青?!”刘一刀眉毛一横,嘴里的烟差点咬成两截。

“她挑粪想泼我店,被我吓跑了,自己灌了一裤裆。你这儿八成也是她干的。”

刘一刀猛地将毛巾砸在案板上,抄起杀猪刀“咚”地剁进木墩。

“这烂心肝的婆娘!记恨我举报林刚卖瘟猪肉是吧?”

“刘叔,这事不能忍。去派出所报案,我给你当人证。”邓逐语气发狠。

刘一刀咬牙切齿:“报!必须报!老子不把她弄进去蹲几天,以后还咋在菜市场混?”

仇恨拉满,顺理成章谈生意。

“刘叔,气归气,钱得赚。”邓逐话锋一转,“以后我店里每天至少要十斤好肉,一块八的价格不变,你这的好肉必须先紧着我。”

刘一刀拔出杀猪刀,胸脯拍得震天响:“要得!以后每天最好的肉和排骨,全给你留着!”

转战水产区。

邓逐盯上了一家最大的摊位,水池里鲫鱼扑腾得欢。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婶。

“嬢嬢,鲫鱼咋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