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鱼塘的鲫壳子,巴掌大,五毛一条。”陈嬢敲了敲秤杆。
邓逐伸出四根手指:“四毛。我是机械厂门口逐味川香的老板,每天十五条起步,长期要。”
陈嬢眼睛一亮:“你就是那个抓瘟猪肉的邓老板?四毛……有点少哦。”
“每天结现钱,一个月一百八的货款。”这年头,不赊账的都是祖宗。
陈嬢一拍大腿,当即改口:“成交!我给你捞最活泛的!”
“好,明天你送到我店里来,当场结清,今天先拿三条。”
邓逐背着鱼篓往回走,脑子里已经定好了价。
鲫鱼豆腐汤一块八,藿香鲫鱼、冷吃鲫鱼两块。
……
正午十二点,机械厂食堂后厨。
大灶台上蒸汽腾腾,四大铁锅里装的还是雷打不动的老三样:土豆烧肉、炒莲白、炖粉条。
窗口外,工人排着队骂骂咧咧。
“天天这几样,喂猪啊?”
“这肉一股子腥臊味,嚼都嚼不烂,你们食堂把盐巴当金子卖迈?”
蒋明在案板前把刀剁得震天响,转头冲主厨亲爹抱怨:“老汉儿,你看看邓逐那店,客人都排到马路上了!咱这菜狗都不吃!”
蒋桂林铁铲一顿,满脸无奈:“后勤林处长把持着进货,这烂肉,我二级厨师的底子也救不回来啊!”
话音刚落,后勤处长林亚荣挺着大肚子,背着手踱了进来。
他装模作样地扫了一圈后厨。
“老蒋!上个月食堂营收下跌了百分之十五!工人都跑外面吃了,你这厨师长干什么吃的?”
蒋桂林攥紧铁勺,敢怒不敢言。
旁边的老师傅们吓得缩紧脖子装忙。
蒋明握着刀柄,手背青筋直冒,刚想顶嘴,被蒋桂林一脚踹在小腿肚上拦住了。
林亚荣冷哼一声,丢下最后通牒:“再拉不回人,全组奖金扣光!”
说罢,带着狗腿子扬长而去。
回到办公室,林亚荣拉开抽屉,盯着那张防疫局的整改单,腮帮子上的肥肉直抽抽。
侄子林刚卖瘟猪肉被抓,防疫局天天严查,他也被迫换回正规肉,油水直接断崖下跌。
这几天少赚了好几百!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邓逐……”林亚荣咬着后槽牙,“让你嘚瑟,老子迟早弄死你!”
……
傍晚下班,逐味川香后厨。
小主,
三条活蹦乱跳的鲫鱼上了案板。
真·一鱼三吃!
第一道,鲫鱼豆腐汤,川南人家的看家汤菜,讲究的就是一个“鲜”字当头。
热锅下猪油,将鱼煎至焦香。
滚烫开水倒入锅中,蛋白质瞬间乳化,汤色迅速变得浓郁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