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翳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宠溺,随后转头对阿进吩咐道,
“阿进,带几个护卫,把毛师傅和他的两位徒弟都扶到西侧的客房歇息,好生照料,莫要怠慢了,也别让他们着凉。”
“是,小姐。”
阿进躬身应下,连忙招呼身边的护卫。
小主,
两人小心翼翼地扶起醉倒的毛小方,另两人分别扶起马小海和郁达初,缓步朝着西侧客房走去。
李舒翳站在大堂中央,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今日灌醉毛小方,既是想拉近关系,更是想趁他醉酒,探探他的底细。
晚风透过大堂的窗棂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兰花香,她轻轻抬手拂开肩头的碎发,神色渐渐恢复了从容。
宴散人静,李府的后院褪去了前堂的喧闹,只剩廊下宫灯投下暖黄的光影,落在青石板路上,碎成点点斑驳。
李舒翳牵着李瑾方的手缓步走在回廊,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对着迎上来的侍女吩咐:
“青禾,带瑾方回房洗漱,看着他早些歇息,别让他再贪玩。”
李瑾方闻言,小脸立刻垮下来,仰头瞪着李舒翳,眼底满是哀怨,鼓着腮帮子嘟囔:
“姐姐,你这是过河拆桥!刚才还夸我机灵,转头就把我打发走。”
李舒翳低头瞧着他气鼓鼓的模样,指尖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眼底漾着几分宠溺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
“倒是没白读书,会的成语越来越多了。
可小孩子家家的,本就该早睡,如今夜已深,再不睡明日该起不来了。”
李瑾方知道李舒翳的性子,定是不肯让自己留下的。
只得不甘地哼了一声,扒拉着青禾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往厢房走。
那小模样,活脱脱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嘴里还嘟囔着:
“用完就扔,姐姐最坏了……”
待姐弟俩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李舒翳脸上的柔和便淡了几分,眉眼间凝起一丝深思。
她站在回廊下,望着西侧客房的方向,夜风吹动她的裙摆,金线云纹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抬步朝着客房那边走去。
今晚费尽心思灌醉毛小方,为的便是趁他神志不清时,探探他的底细,查清自己对他莫名的心悸究竟从何而来。
看看是不是他暗中动了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