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瑰虽然跑在众人身后，但她一眼看见慈禧拿着尖利的指甲对着小虾米的掌心，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就喊：

“我是撒谎的！他是溥仪！他是溥仪皇帝！”

慈禧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如刀，回头怒瞪黑玫瑰，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你现在在撒谎！”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指甲再次朝小虾米掌心划去。

“唰——”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毛小方眼疾手快，一张符箓瞬间附在桃木剑上，他手腕一抖，桃木剑脱手而出，如一道闪电直直飞向慈禧。

剑尖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地刺入慈禧的后背。

“不要！”

小虾米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毛小方几步冲到两人身边，一把拉过小虾米，上上下下打量他，急切地问：

“你没事吧？”

小虾米却猛地挣脱他的手，扑过去抓住了毛小方的衣襟，小小的手指攥得死紧，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毛师傅，我求求你，你帮我救救她！

她在帮我放尸毒啊！

她是好人呐！

毛师傅，我求求你，求求你……你放过她吧！”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挂在毛小方身上，拼了命地摇晃。

黑玫瑰也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拉住小虾米的胳膊：

“虾米！你中了邪了！这个是僵尸啊，你说她是好人？”

小虾米拼命摇头，泪珠甩得到处都是：

“不是啊！她对我很好的！

她是好人呐！她是帮我放尸毒的！”

他又转向毛小方，声音里满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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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师傅，你帮我救救她吧！求求你了！”

慈禧站在不远处，后背插着那把桃木剑，身形微微摇晃，却没有倒下。

她看着小虾米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缓缓开口，声音已经虚弱了许多：

“不用了，虾米。我已经……再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她看向毛小方，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布局死而复生成僵尸的人，甚至带着几分释然，

“道士，你杀了我吧。”

“不行！”

小虾米尖叫着就要冲过去，被黑玫瑰一把抱住。

慈禧的目光重新落回小虾米身上，那眼中的慈爱半分未减，反而比方才更深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虾米，你一定要好好做人。

你的将来绝不平凡，你一定不可以像我这样，为了一己私欲，为害苍生。”

小虾米哭着摇头，眼泪模糊了整张脸：

“我不要听这些话！我只要你活着！”

慈禧没有理会他的哭喊，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脸上，声音愈发轻柔，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只希望你亲口叫我一声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