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前，她把页面转给我看。库存数字只能填整数，备注框最多两百字。她在有限的位置里写清首批上限、追加批状态和不纳入当前可供。没有“预计没问题”，也没有“正在走流程”。我逐字读完，确认数字与生产通知相同，才让她点提交。

系统回执显示已收。主会场候选状态在二十二点后变成“待调整”，没有当场宣判永久失去。普通资源进入复核。

会议室里没人松气。我们放弃了最想要的位置，却保住首批按证据走、追加批继续等的边界。这个决定看上去像我在最后一刻守住了六周签字里的条件。

内容组把主会场字样从排期板上撕下来，胶带留下一道浅灰的印。销售有人问，之前给合作达人的口头预告怎么处理。唐唯说逐个更正，只通知可确认的首批节奏；谁已经排了场次，重新谈，不许拿“平台临时调整”替我们撒谎。

我听见几个人在门外算预计少掉的销售额。那串数字没有进会议纪要，却跟着每个人走回工位。

宋远收文件时说：“首批生产通知再发工厂一次，要求回传批次。”

采购照做。工厂回复了收到，并发来两张分区照片。首批区域贴蓝签，待用区域空着；裁床工单只显示首批编号。

“还有问题吗？”我问。

“照片只证明拍照时这样。”他说，“明早去现场。”

“你不信工厂？”

“我信记录到哪一步，就查到哪一步。色号一样，最容易有人觉得混一点没关系。”

首批夜里开始排料。追加批仍在见己仓库的系统里显示隔离。

第二天清早，供应商临时安排了一辆车来提退换料。仓库交接忙了二十分钟。追加批的系统状态没有变化，现场封签记录也显示未出库。

上午九点，方桂兰从工厂打来电话。

“裁床上有两种手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