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句旁注：细节前文有账。账能复盘才叫账到了不是变脸。是复利到期。

写完提纲，他停笔。

停是因为门外有脚步。脚步轻，像女，像柳——不是。柳远了。远是两情可远。远好，不绑。

来的是女散修，西沟拔香那个。手里无香。无香加分。

“我不跪。”她先声明，“我来还一句：香断了，棚还在。棚改项目制。能毁约。我们按您的话改完……想告诉您一声。不是汇报。是……怕您不知道世上有人用得上。”

“知道了。”张伟说，“用得上就行。行了回去。回时别带人来参观豆灯。参观像朝圣。朝圣禁。”

女散修笑了一下，放下一小瓶油：“油。不是香。油您可拒。拒了我就倒沟里。”

“收下。”张伟道，“油养灯。灯养字。字养命。命链条短。短干净。香链条长。长到籍。所以油可，香不可。”

人走。

他把新油兑进灯。灯亮一点。亮一点刚好。刚好看见无门簿封面。封面旧，像跟着他从边荒走到云边。走过很多页。页给方向不给结果。结果用脑子换。换到成仙。成仙后，簿还在就还没合。合要有仪式感吗？不要。要的是：方向给过。给过，人还在算。算小账。小账证明外挂没变成神谕。神谕禁。

他摸簿，不打开在447。这夜只摸，像点头：还在。

豆灯下，他忽然说给灯听：

“终笔要短。短句。有人问宗，答没有。答完做生意比升华真才能把路走完。终不是死。是灯灭前那句还像人。”

灯不答。

不答好。答了像显灵。显灵收香。

他吹灯一半，留豆。豆光里躺下。躺下洗脚的水气还在。水气凡人。凡人记得，才不像狗。

睡前最后一眼，看合同旧纸。纸上退得出二字模糊。模糊仍在。在，原则就在。原则在，影子散就不是悲剧。是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