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他的命。和他的清白。

林野转过身。

没有再多看那张告示一眼。

“走吧。”林野迈开脚步。

“哥，去哪？”陈凯跟了上去。

“去一个地方。”

……

半小时后。

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

林野一个人走进了医院的大厅。他让陈凯在车里等他。

他走进电梯，按下五楼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心血管外科重症监护室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快步走过。

林野沿着走廊，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走到五零三号病房的门前。

病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病床旁边的监护仪器正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门外没有特警守卫了。因为陈仕明已经落网，所有的危险都已经解除。

林野站在门外。

他的手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两秒钟。

然后，他轻轻地推开了门。

病房里很宽敞，只有一张病床。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毫无保留地、老老实实地照进了病房，洒在地板上和白色的床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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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

林建国靠着摇起的床头，半坐着。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但他已经清醒了。

听到推门的声音。

林建国慢慢地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走进病房的林野身上。

林野走到病床前。

停下脚步。

父子俩就这样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看着对方。

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抱头痛哭。没有声泪俱下的嘘寒问暖。

林建国看着儿子。

看着儿子剪短的头发，看着儿子洗干净的脸，看着儿子身上那件平整的白衬衫。

他看到了那道假伤疤。他也看到了儿子眼神里，那种经历了生死轮回后的沉静。

林建国没有说话。

他什么都没问。他没有问你这几个月去了哪里，没有问你为什么要逃跑，也没有问你是怎么洗清冤屈的。

这位在老城区打了一辈子铁的老人，只是微微颤抖着，把那只布满老茧、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的右手。

从白色的被子里。

慢慢地，伸了出来。

伸向了林野。

林野站在床边。

他看着父亲伸出的手。

他伸出自己的双手。

一把握住了父亲的手。

父亲的手很凉，很粗糙。但握住的那一刻，林野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林野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慢慢地坐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

林建国也没有说话。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窗外，临港市的阳光，明亮而温暖。

老实地照在他们身上。照亮了这个安静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