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也没白活。”

林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的事。”

林野盯着方烈的眼睛。

“把他们压在那里。”

“压了三年。”

林野伸出手，指了指临港市的方向。

“现在。”

“快压垮了。”

方烈听到这句话。

小主，

他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股压在心头三年的巨石，那股几乎要将他逼疯的仇恨。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一丝释放。

他低下头。

看着手里那根还在燃烧的香烟。

红色的火光，映照着他的眼眸。

“快，不够。”

方烈咬着牙。一字一顿。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要彻底。”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是黑道上的规矩，也是方烈认死理的法则。

只要陈仕明还有一口气，只要红潮的根基还有一丝残留。

他方雨的仇，就不算报完。

林野看着他。

没有长篇大论的分析，没有信誓旦旦的保证。

林野只是看着他。

用最平稳、最坚硬的声音。回答了两个字。

“会的。”

这不是安慰。

这是确认。

这是一种统帅对先锋的绝对承诺。

方烈看着林野。

他看到了林野眼中的那团火。那是一团足以将整个临港市烧成灰烬的火。

方烈点了点头。

他把手里那根还有三分之一的香烟，扔在台阶下。

用脚底。狠狠地碾灭。

他双手撑着膝盖。

忍着剧痛。站了起来。

他没有拍打身上的灰尘。他站得笔直。

“走。”

方烈看着林野。

“继续干。”

证人已经安全。后顾之忧已经斩断。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一击。

林野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安全屋。

就在这时。

二楼的一扇窗户突然被推开。

“方烈哥！”

小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方烈停下脚步。

林野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去。

小金站在窗前。她的脸上依然带着泪痕，但眼神却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她看着站在台阶下的那个背影。

那个满身伤痕、为了一个承诺拼尽全力的男人。

“你妹妹。”

小金双手抓着窗框。声音在这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她很勇敢。”

小金看着方烈。

“你也是。”

方烈背对着那扇窗户。

他站在原地。

他没有转头。他没有让小金看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他只是。停了一步。

在那一秒钟里。他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看到了方雨把他推开时，那个决绝的眼神。

方烈抬起头。

看着漆黑的天空。

“谢谢。”

他用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低语。说出了这两个字。

然后。

他迈开脚步。

没有回头。大步走进了茫茫的夜色中。

林野跟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走向了那条通往最终决战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