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人,我数到三。”
孙六疼得吸气。
“你敢踩我?”
姜念:(??言?)
“一。”
孙六梗着脖子。
“姜氏,你别太过分。”
姜念脚下加了点力。
“二。”
孙六立刻惨叫。
“给给给,我给!”
他把药囊丢出来,姜念弯腰捡起,先检查内层,再闻了闻药粉。
迷药还在,草药也在,那半截旧方纸被马贵拿在手里。
姜念转向马贵。
“拿来。”
马贵赶紧把方纸递过去。
“姜大夫,我真没看懂,我一个字都不认得。”
姜念收好方纸,目光又回到孙六身上。
“京里谁要姜家药方?”
孙六眼珠一翻,开始装傻。
“我胡说的,我喝多了。”
霍骁把断链往他肩上一压。
“再说一遍。”
孙六疼得脸贴到泥里。
“我真不知道,是我表叔说的,他以前给钱师爷跑腿,钱师爷背后还有人,我只听过一句,姜家的东西不能落到霍家手里。”
小主,
姜念指尖收紧,药囊穗子被她攥得变了形。
霍骁看着她。
“钱师爷是谁?”
“苍梧知州府幕僚。”
姜念垂眼,语气发寒。
“看来咱们还没到苍梧,那边已经有人等着了。”
孙六赶紧求饶。
“姜大夫,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饶我一回。”
姜念从药囊里取出一包粉末,递到霍骁面前。
“捏住他的嘴。”
霍骁照做,动作干净。
孙六吓得拼命摇头。
“你给我吃什么?”
姜念把药粉倒进他嘴里,又给他灌了半口水。
“迷药,睡一觉,醒来会头疼腿软,说不定还会把今晚的事忘个干净。”
孙六眼前发黑,软倒在柴堆旁。
马贵吓得牙齿打架。
“姜大夫,我也要吃吗?”
姜念看向他。
“你想吃?”
马贵:(?д?)
“不想,不想,我今晚梦游,什么都没看见。”
霍骁扯下孙六腰间酒囊,打开闻了闻。
“酒味重。”
姜念立刻明白,拿过酒囊往孙六衣襟上倒了些,又把空囊塞回他怀里。
“明早就说他偷酒醉倒,摔进柴堆。”
马贵赶紧点头。
“对对对,他偷酒,陈头儿最烦这个。”
姜念看向马贵。
“你若多嘴,我有的是药让人开不了口,还查不出病因。”
马贵把脑袋点得快掉下来。
“姜大夫放心,我嘴比陈头儿的钱袋还紧。”
霍骁瞥了他一眼。
“滚。”
马贵连滚带爬跑了。
柴堆旁只剩姜念和霍骁。
夜风吹过,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姜念把药囊重新系回腰间,转身要走。
霍骁开口。
“你早知道他会偷?”
姜念没有回头。
“白天他盯着药囊看了三回,孙六这种人,脸上写着贪,脚下踩着蠢,猜不到才奇怪。”
霍骁看着她受伤的手臂。
“那你还一个人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