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接过,蘸上灵泉稀释水,仔细冲洗露出的新鲜肉面。
灵泉水的效力即便稀释了三倍,依旧让伤口周围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柳三娘转回头来看,愣住了。
“这水……”
姜念面不改色。
“祖传药方泡的草药水,专治外伤溃烂。”
柳三娘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但伤口的变化是实打实的,刚才还灰白发紫的皮肉,这会儿已经泛出浅的血色。
姜念又从药囊里掏出一包碾碎的止血草粉,均匀地撒在创面上,最后用干净布条一层裹紧。
全程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那伤者的嘶喊声渐渐弱下去,变成了沉重的喘息,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额头上的冷汗不再冒了。
姜念又给另外两个伤势较轻的做了处理,这两个只是外皮裂伤加轻微感染,银针一扎,药粉一敷,几息功夫就包好了。
柳三娘走到二弟身边,弯腰探了探他的额温,发现烧已经退了大半。
她站起来,转向姜念,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有几分佩服,有几分忌惮。
“你这医术,城里的大夫都比不上。”
姜念收好银针,擦了擦手上的血渍,语气淡的。
“三娘客气了,我只是运气好带了药。”
柳三娘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运气好?你身上带着药,嘴里说着话,手下稳得跟没事人一样,那两个小崽子跟你一起看刮肉居然连眼泪都不掉。”
她伸手从腰间的褡裢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丢到姜念怀里。
“山药草,止泻止痛的,算老娘还你的诊金。”
姜念接住,捏了捏,里头确实是晒干的山药草,品质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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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说话算话,那队伍的事?”
柳三娘摆了摆手,对寨众吹了一声尖哨。
“都撤了,让他们过去。”
黑七瞪大眼睛。
“大姐,什么都不拿?”
柳三娘瞥了他一眼。
“再废话信不信把你丢这儿让那男人再揍你一顿。”
黑七想起方才霍骁那几刀,脖子缩了缩,老实实收了兵器。
山匪们三两两退回山林,横在路中央的松木也被人搬到了旁边。
陈魁看见路通了,长出一口气,赶紧催着队伍走。
“快走快走,别磨蹭。”
姜念带着年糕和团团走回队伍里,路过霍骁身边时,她把那包山药草顺手塞进了赵嬷嬷的包袱。
“嬷嬷收着,路上用得到。”
霍骁看了看她手上沾着的血渍,眉头微微皱着。
“伤到了?”
姜念摊开手给他看。
“别人的血,不是我的。”
霍骁:(??_?)
“你手在抖。”
姜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确实微颤着,那是长时间紧绷后的神经反应。
“刮了三个人的烂肉,手不抖才怪。”
霍骁把自己肩上的麻袋往另一侧换了换,空出来的那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从姜念的袖口边擦过,极轻极快。
姜念手上的颤抖停了一瞬。
她抬头看他,霍骁已经别过脸去,脚步不停地往前走,铁链拖在泥地上哗响。
年糕走在两人中间,仰头看看爹又看看娘,嘴巴张了张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