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公子昨夜不是随陆大人去了西河,怎么病倒在医棚里?”
“淋了雨。”
霍骁下床时脚下有些发虚,却还是走到姜念身侧,将团团接进怀里。
“师爷若想查药,查完便走,别拿孩子当话头。”
团团靠在他怀里,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爹爹今天没有烫手了,爹爹可以帮娘亲看药箱。”
年糕跟在赵嬷嬷后头进来,手里还攥着小木剑,看到药箱里乱成一团,皱着小脸走到案前。
“这些药材都是娘亲一包包分好的,弄乱了以后,病人等药会疼肚子。”
钱师爷看着两个孩子,目光在霍骁和姜念之间停了一会儿,才示意衙役继续。
“药材能重新分,案子却不能拖,本官也不愿冤枉姜掌柜,只要查完便好。”
最里层的夹板被打开,里面只有几张写满药名的方子,还有一只装着普通药渣的纸包,衙役将纸包倒在白布上,草根碎屑里混着几粒黑褐色的籽。
钱师爷俯身看过去。
“这是什么?”
“苦蓖粉残渣。”
姜念将团团交给赵嬷嬷,拿起一根竹夹翻开药渣。
“西河水桶里取出的样本,另有范四靴边挑下来的药末,师爷昨夜已经亲眼见过。”
“只有这些?”
“师爷以为该有什么?”
钱师爷没有回答,衙役已经把药箱翻得见底,连底层木板都拆下来查过,里面只有几片干药叶和一张旧药材单。
棚外传来脚步声,秦婆婆背着药篓走进来,蓑衣上还挂着露水,见药箱被拆得零零散散,先将背篓往地上一放。
“谁把姜丫头的药箱翻成这样,药材沾了潮气,往后谁来担这个赔?”
钱师爷转向她,拱手问道。
“秦婆婆来得正好,姜掌柜用药极快,西河中毒的病患本该缠绵多日,她却只用两日便压住症状,婆婆可知她用的是什么方子?”
秦婆婆哼了一声,蹲下身将散开的藿香一把把拢回去。
“西河那边靠着湿地,水里混了腐草和虫卵,寻常大夫只会给人止泻,姜丫头先叫他们断生水,再用藿香,黄连和山苍子压住肠胃,这方子岭南老药农都会开。”
钱师爷看着她。
“那为何旁人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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