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乃转过身，轻笑一声。
“哎呀，我就说你跟其他人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
凌辰的手指刚摸到折叠刀。
身后猛然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脊椎里钻出来，撕裂肌肉，撑开皮肤，带着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
他低下头，一截翠绿色的枝条从胸口透了出来，尖端挂着血珠。枝条上长满细密的倒刺，勾着血肉。
“可惜啊，回答错误。”
由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天真的、像在玩游戏一样的语气。而原本在他眼前的由乃，化作了一根柳木藤条。
凌辰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血从嘴角溢出来。
他终于想起来了。由乃。官方漫画里的一个角色。被崩坏能侵蚀后觉醒的少女，能力是操控植物。拟似律者。不是完整律者，但比死士强得多。
操。还搞偷袭。
藤蔓从他的后背、肩膀、大腿上陆续钻出来，像植物根系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它们缠绕着他的身体，把他固定在地上。
毒素顺着藤蔓往血液里渗。四肢开始发麻，视线开始发暗，脑子像塞了棉花。
疼。真他妈疼。
凌辰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鲜血从胸口的伤口涌出来，顺着藤蔓往下淌，在地上汇成血泊。
由乃从背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歪着头看他。
“放心，琪亚娜他们也会死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笑，“这次我打算把你们全部弄死，然后再回去卖个可怜，一步一步让他们在绝望中死去。”
她伸出手指，撩了撩凌辰脸上那缕白发。
“很好玩，不是吗？就像那些霸凌我的人一样，被我折磨得绝望地哀嚎。”
毒素在扩散。心跳变慢，呼吸变浅，四肢像灌了铅。视线越来越模糊，由乃的脸变成了灰白色的轮廓。
但他听到了那句话，琪亚娜他们也会死的。
凌辰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不是因为想保护谁。只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
老子被捅了，被扎成筛子，被下了毒，躺在这里像条死狗一样等死，你他妈还挑衅我？凭什么？就凭你偷袭？
操。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一起。
他闭上眼睛。
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睁开眼睛。
瞳孔变成了紫色，棱形标记在瞳孔中亮起。
头发从发根开始变白，从黑到灰到银白，几秒钟全部褪尽，比之前更长，垂在脸侧。
一股力量从他身上炸开，地面碎裂，碎石被推成一个圆形。半径十米内的所有东西，藤蔓、碎玻璃、杂物，全部被弹飞出去。
由乃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凌辰伸出手，抓住胸口那根藤蔓。倒刺扎进掌心，疼得他浑身一颤，但他没松手。火焰从掌心炸开，橘红色的、像岩浆一样的火，沿着藤蔓烧了过去。
藤蔓在火焰中扭曲、卷缩、发出像惨叫一样的滋滋声。碳化的灰烬从胸口簌簌落下，露出下面被灼伤的新肉。
他把那根藤蔓从胸口扯了出来。倒刺勾着血肉，扯出来的瞬间带出一大片血雾。疼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像一株被风吹弯的草。
毒素还在体内，四肢还在发麻，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看着由乃，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跑吧。”他说，声音沙哑，“趁你还能跑得掉。”
由乃的眉头皱起来：“你在说什么胡话。”
凌辰没等她说完。一步跨出，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由乃面前。拳头砸在她脸上，拳头上覆盖着金色的火焰。砸中的瞬间，由乃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了出去。
她撞破身后的房子，滚了好几圈，趴在地上吐出一口紫色的血。
与此同时，集结点。
琪亚娜正在往背包里塞罐头，突然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有什么东西炸了。方向凌辰和由乃去的那个方向。
她站起来，看到远处一道金色的光柱冲上天空，紧接着是轰隆声，像打雷，但比雷声更沉，震得胸口发闷。
“那是什么？”芽衣也站了起来。
琪亚娜没回答。她已经冲了出去。
她跑过两条街，拐过一个弯，然后停了下来。
她看到了。
整条街道被藤蔓覆盖了。不是几根，是铺天盖地。藤蔓从地面、墙壁、车底、每一栋建筑的缝隙里涌出来，像活的一样在蠕动。三层的居民楼被藤蔓绞碎，钢筋拧成麻花。停在路边的汽车被卷到空中，像玩具一样被抛来抛去。
而在藤蔓的中心，有一团金色的火在烧。火焰冲上天空几十米高，把藤蔓烧成灰烬，灰烬像黑雪一样往下飘。
琪亚娜想冲进去。她迈出一步，一根藤蔓从地面蹿起来，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她侧身躲开，又一根从侧面缠过来。她一拳打碎，但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退了回去。进不去。那些藤蔓太多了，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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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她朝里面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只有火焰燃烧的轰鸣和藤蔓生长的沙沙声。
她咬了咬牙，转身往回跑。得找姬子，找德丽莎，找所有人。
凌辰抬起右手。火焰在掌心凝聚天火圣裁。火焰从剑刃上蹿起来，热浪把空气烤得扭曲。
他挥剑。一道金色的线从剑刃上飞出去，划过了由乃身后的整排建筑。
那些建筑从中间裂开，裂缝边缘的砖石和钢筋全部熔化，暗红色的岩浆顺着墙壁往下淌。
由乃从废墟里爬起来，嘴角挂着紫色的血。她看着凌辰手里的剑，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但她没有跑。她张开双臂。
翠绿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光芒所到之处，地面裂开，无数藤蔓从裂缝里钻出来。
几千根。几万根。整条街道都被藤蔓淹没了。藤蔓像蛇一样在地上爬行，像树一样向上生长，像网一样在空中交织。几秒钟的时间，街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藤蔓森林。
头顶全是藤蔓织成的盖子，只有零星的光线漏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花香那是毒花粉。凌辰闻到的瞬间，鼻腔和喉咙像被针扎了一样。
由乃站在森林中心，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不是很能打吗？打啊！”
凌辰没有回答。他双手握住剑柄，火焰从剑刃上炸开，像一轮太阳在他手中升起。
他冲了进去。
藤蔓从地面蹿起，从头顶抽下，从两侧绞来。他左砍右劈，火焰在身体周围烧成一个圈。每一剑扫过，几百根藤蔓碳化碎裂。但更多的藤蔓涌上来，填补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