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焱知道郑和不会让他见到萧瑾,便不再强求:"那我需要纸笔,给陛下写一封信,表达我的忠心。"
郑和思索片刻,点头同意:"可以,我会派人送来纸笔。不过,信件需经我过目,确保无不当内容。"
"理所应当。"林焱顺从地答道。
郑和满意地离开,不久后,狱卒送来了纸笔。林焱开始写信,表面上是向萧瑾表忠心,实则暗中藏有机关:他使用了与萧瑾之间的特殊暗语,传递了政变的真相和当前的危机。
写完信,林焱将其交给前来收取的狱卒。他知道郑和必定会仔细检查信件,但那些暗语是他与萧瑾之间的秘密,外人绝难察觉。如果信件能顺利送到萧瑾手中,萧瑾就会明白当前的形势,并做好准备,不会轻易签署任何诏书。
安排妥当后,林焱开始装作身体不适,呻吟不止。狱卒前来查看,他虚弱地请求:"老兄,能否请太医来看看?我好像发热了。"
狱卒将此事报告上去,不久后,一名太医被带来为林焱诊治。太医诊脉后宣布:"林大人确实有些发热,需要服药调理。我会开些药方,请狱中备好。"
这名太医正是林焱的旧识,曾受过他的恩惠。林焱借机在太医手心写下几个字:"唐山长,火速行动。"太医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收好药箱离去。
林焱知道,这个消息若能传到唐山长耳中,明理学院的行动就会加速。唐山长素来足智多谋,必定会想办法与何忠和太子联络,共同反击政变。
当夜,林焱辗转难眠,不断思考各种可能的情况和应对策略。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将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若能成功反击政变,救出萧瑾,变法大业就能继续;若失败,不仅他自己性命难保,整个变法事业都将毁于一旦,大周也将重新陷入守旧派的掌控。
深夜时分,牢房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林焱警觉地坐起,只见牢门被悄悄打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谁?"林焱低声问道。
"是我。"来人揭开面巾,竟是何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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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人?"林焱惊讶不已,"你怎么亲自来了?太危险了!"
何忠神色凝重:"形势有变,不得不冒险一行。郑和已经从二皇子那里得到消息,说您在天牢中可能有所动作。他明日就要对您用刑,逼问变法派的部署和联络方式。我必须今晚就带您离开。"
"二皇子?"林焱皱眉,"他怎会知道我在天牢中的动向?"
何忠面色阴沉:"牢中有内鬼。我派来联络您的那个人,其实是二皇子的眼线。他向二皇子报告了您的一切言行。"
林焱大惊:"那我给陛下的信?"
"已被截获,送到了二皇子手中。"何忠忧心忡忡,"好在信中的暗语他们看不懂。但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您在策划什么。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即行动。"
林焱迅速权衡利弊:"若我逃出天牢,郑和必定大肆搜捕,可能会打草惊蛇,加速他们的计划。不如这样,你先回去,联络太子和唐山长,准备明日一早发动。我留在天牢,引开郑和的注意力。"
何忠坚决摇头:"不行,您若留下,必遭酷刑。明日出不了天牢,就更无法参与行动了。"
"我自有计划。"林焱压低声音,"郑和不会轻易杀我,怕引起朝中震动。你回去告诉太子和唐山长,明日卯时,太子从东宫出发,唐山长率领学生从南门接应,你则负责制服宫门守卫,打开宫门。三路同时行动,直取乾清宫,救出陛下!"
何忠仍有顾虑:"这计划太冒险了。二皇子手握重兵,郑和控制了禁军,我们力量有限,胜算不大。"
"兵贵神速。"林焱坚定道,"他们虽有准备,但绝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快反击。况且,郑和自信已控制局面,必定有所懈怠。太子乃正统,只要打出'勤王救驾'的旗号,必有更多人响应。"
何忠思索片刻,终于点头:"好,就依林大人之计。我会立即去联络太子和唐山长,准备明日行动。但林大人,您在天牢中万望小心,若情况不对,宁可暂时屈服,保全性命要紧。"
"何大人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林焱郑重承诺,"记住,明日卯时,三路同时行动,务必直取乾清宫,救出陛下!"
何忠点头,戴上面巾,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牢房。林焱重新躺下,装作熟睡的样子,心中却在不断推演明日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做好万全准备。
此刻,郑和正在偏殿与二皇子密议。
"林焱此人诡计多端,不可小觑。"二皇子阴沉着脸,"他在天牢中必定还有后手。明日一早,务必严加审讯,逼问出变法派的全部部署。"
郑和躬身应是:"殿下放心,我已调集了最善审讯的锦衣卫,明日一早就去天牢提人。只要撬开林焱的嘴,变法派就成了无主的群龙,任我们宰割。"
二皇子满意地点头:"很好。父皇那边也要加紧劝说,务必让他签署废黜太子,立我为储的诏书。一旦诏书发出,大势已定,就算太子和变法派有所动作,也无济于事。"
"殿下所虑极是。"郑和恭敬道,"微臣已派心腹日夜守在乾清宫,劝说陛下签署诏书。相信不出三日,陛下必会屈服。"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若三日后父皇仍不签字,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大周江山,必须姓萧,但皇帝未必非得是萧瑾!"
郑和心中一凛,但面上不露半点:"殿下圣明。微臣一切遵命。"
计划已定,政变与反政变的两方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明日卯时,注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