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马克思·殷麦曼

它的尾巴在地面上轻轻划拉了下。

“……好吧。”威斯康星站起来,将申请书对折,收进自己的口袋里,“你的申请批准了。

从明天开始,你会被编入作战序列。”

殷麦曼的脊背绷得更直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

威斯康星走到一旁的咖啡机,语气是老兵的漫不经心。

“别死了。”

这句粗粝的、没有任何修饰的话,让殷麦曼怔住了。

“少了个人,我没法跟某人交代,而且见习生上战场,我怕是要被他笑死——”威斯康星伸出手,指尖抵在殷麦曼的额头上,轻轻推了一下。

殷麦曼被推得微微后仰了一瞬。

然后,那张一直绷着的努力模仿并维持贵族式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少女的笑意。

很淡,像玻璃荒野上空的晨曦,像还带着未褪尽的寒气。

“……明白。”

那天晚上,特澳博第一次在这座破旧教堂的尖顶上展开了双翼。

月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在黑曜石般的鳞甲上流转出细腻的银色光泽。

殷麦曼坐在钟楼边缘,双腿悬在空中,仰头看着那永不落下的黄昏。

玻璃世界的云也是玻璃的,悬挂在天穹最高处,边缘折射出七种颜色的微光。

殷麦曼伸手拍了拍特澳博的鳞甲。

巨龙收起翅膀,不再那么张扬。

但依然缠绕在教堂顶端。

特澳博垂下龙首,鼻尖凑近那行字,喷出一口带着淡淡硫磺味的鼻息。

然后它抬起巨大的头颅,望向远方的地平线,双翼微微张开,像是在丈量着下一段旅途的距离。

“明天开始,我们会很忙的。”殷麦曼道。

龙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