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不在了 第576集 同心碎玉

我被不在了 爱德华18 1392 字 5个月前

昆仑雪山的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像细针扎刺。我攥着掌心的同心佩,玉佩边缘还留着左克的体温,可刚才光门关闭时那阵剧烈的灼痛,却在三道能量交织的结扣处撕开了裂痕——一道发丝细的白痕正顺着银白藤纹慢慢变宽,像冬天湖面初裂的冰纹。

“玉佩在裂。”左克的指尖抚过那道白痕,她的光丝顺着纹路游走,想修补却被弹开,银白光芒撞上白痕的瞬间,竟像水滴落在烧红的烙铁上,蒸腾起细小的白烟。“是影核的能量反噬,他引爆负三层能量核心时,冲击波顺着同心佩的共鸣通道灌了进来。”她突然按住我的手腕,光丝在我掌心织出微型星图,“你看这裂痕走向,精准地沿着三股能量的交汇点蔓延,他早就算好了我们会用同心佩共鸣,连裂痕该往哪条纹路钻都设计好了。”

杰克靠在雪堆上喘着气,玄铁镐被他杵在雪地里,镐头的纹路明明灭灭,每闪烁一次,他就往雪地里咳一口血沫,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那老东西够狠……”他扯着嘴角想笑,却疼得倒抽冷气,“宁可把负三层炸成废墟,也要把虫卵的能量顺着共鸣线送过来。”我这才发现他左手手套破了个洞,露出的手腕上,玄铁色纹路像退潮的海水般一点点褪去,露出下面青黑色的脉络,像极了虫卵在皮下爬动的轨迹。

雪地里突然传来“咔嗒”轻响,像冰面被踩裂的声音。杰克猛地抬镐砸向脚边,冰层炸开的瞬间,无数青黑色的触须从地底窜出,每根触须都裹着半透明的卵壳,壳里蜷缩着缩小版的影核——那些没被同心佩烧毁的虫卵,竟顺着能量共鸣的轨迹追来了。触须顶端的卵壳裂开细缝,露出芝麻大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们,看得人头皮发麻。

“孽障!”杰克的玄铁镐抡成风车,碎冰混着卵壳四溅,可断口处很快又冒出新的触须,像砍不尽的水葫芦。有根触须避开镐头,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脚踝,往雪地里拖,杰克发力想踹开,却猛地僵住——那触须竟刺破雪地靴,往皮肉里钻,青黑色顺着脚踝往上爬,转眼就到了膝盖。

左克的光丝突然织成网罩下去,银白光芒在雪地里铺开,触须碰到光丝果然缩了缩,可它们像有灵性般绕开银白纹路最密的地方,专挑光丝的缝隙钻。“它们怕你的金红焰纹!”左克突然喊道,光丝网猛地往我身边收拢,将触须一股脑引过来,“快用焰纹烧!这些虫卵是用影核的能量培育的,唯独怕你身上的共生火!”

我指尖燃起金红火焰,刚要劈下去,掌心的同心佩突然烫得像块烙铁,那道白痕猛地拓宽半分,疼得我手一抖。火焰擦着左克的光丝掠过,触须遇火果然蜷成一团,发出烤焦羽毛的味道,可被烧伤的地方竟渗出暗绿色的汁液,滴在雪地上“滋滋”作响,融出一个个冒着白泡的坑。左克拽着我后退,光丝在我们周围织成圆盾,盾面上的银白藤纹忽明忽暗,有几根已经断了头,像被虫蛀过的蛛网。

“汁液有腐蚀性!”她突然压低声音,光丝突然收紧,将靠近的触须勒成碎末,“杰克的玄铁纹在消退,他快撑不住了!”我这才注意到杰克已经跪倒在雪地里,右手死死按着脚踝,指缝间渗出血来,玄铁镐掉在一旁,镐头的纹路暗得几乎看不见。他脖颈处浮现出青黑色的蛛网状纹路,像结冰的河面下流动的暗河,正往心口蔓延——那是虫卵的能量在反噬,比负三层那些张牙舞爪的虫怪更隐蔽,也更凶险。

左克突然扑过去,光丝缠上杰克的手腕,银白藤纹顺着光丝往他脉络里钻,可青黑纹路却像泼出去的墨,晕染得更快。“得把虫卵的核心取出来!”她的声音发颤,光丝在杰克手腕上勒出红痕,几乎要嵌进肉里,“它藏在第三根掌骨里,用你的焰纹烧开皮肉,我光丝跟着进去挑,慢一秒,青黑纹就多爬一寸!”

我盯着杰克痛苦扭曲的脸,他额头的冷汗混着雪水滚下来,在下巴尖冻成小冰粒。指尖的火焰明明灭灭,映得同心佩上的裂痕忽明忽暗。雪地里的触须已经堆成了小山,最前面的几根快要够到光丝盾,卵壳里的小影核正用指甲刮着壳壁,发出“沙沙”的声响。同心佩的白痕又扩了半分,银白藤纹突然“啪”地断了一小截,左克闷哼一声,光丝盾应声破了个大洞,几根触须趁机钻进来,直扑杰克的后心。

“快动手!”杰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将火焰按向自己的手背,他的掌心烫得惊人,“磨磨蹭蹭的……当我是瓷娃娃?”金红火焰烧穿皮肉的瞬间,他疼得浑身绷紧,喉结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出“嗬嗬”的声息,冷汗混着雪水从额头滚下来,在下巴汇成细流。左克的光丝精准地刺进伤口,比绣花针还细的丝尖捏出颗芝麻大的黑粒,那东西刚接触空气就“啪”地爆开,散成缕青烟。

杰克手腕上的青黑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玄铁镐纹重新亮起时,他突然指着我身后,眼神骤变。我回头,只见雪坡上方滚来个巨大的雪球,雪球表面嵌满了虫卵,密密麻麻的眼睛在壳里转动,最顶端坐着影核的虚影,正咧着嘴笑,露出尖尖的牙齿。同心佩的白痕在那瞬间突然撕裂,银白藤纹“咔嚓”断了半截,左克闷哼一声,光丝盾像碎玻璃般散开,她的嘴角溢出鲜血,滴在雪地上,竟像红梅般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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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你们的弱点了——”影核的笑声裹着风雪砸下来,震得人耳朵生疼,“同心佩断,共生裂,这次……”他的话没说完,杰克突然扑过来撞开我,玄铁镐狠狠劈向雪球。镐尖与雪球相撞的刹那,杰克身上爆发出刺目的玄铁色光芒,像有无数把小镐子从他身体里飞出来,竟将雪球硬生生炸成漫天冰晶。

可他自己却像被无形的线拽着,往雪坡下滚去。我扑过去想抓,只捞到片飘落的玄铁色羽毛——那是同心佩碎片化的,边缘还沾着雪粒,在我掌心慢慢融化,留下道冰凉的水痕。杰克的身影很快被风雪吞没,只隐约听见玄铁镐敲击冰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节奏敲得很稳,像在传递信号。

左克扶着我站起来,她的光丝上沾着血珠,银白藤纹断了大半,却依旧倔强地缠着我的手腕。“他没走远。”她突然笑了,嘴角的血迹混着雪粒,“玄铁色羽毛会留下能量轨迹,你看这雪地上的印记。”顺着她指的方向,我果然看到雪地上有串特殊的脚印,每个脚印中央都有个玄铁镐的小印记,正往雪坡深处延伸。

风雪突然变大,鹅毛大雪将我们的身影吞没。我低头看向掌心的玉佩,银白藤纹彻底断了,白痕正沿着金红焰纹蔓延,像条贪婪的蛇。左克突然按住我的手,指尖点向玉佩背面——那里刻着个极小的“忍”字,是杰克刻的,此刻竟微微发烫。

雪坡下传来隐约的镐声,节奏敲得很稳,可仔细听,却能发现每三下之后就有半秒的停顿,像在说“三短一长”。可那停顿里,却混着影核的低笑,一声比一声清晰,像贴在耳边呼吸。左克突然握紧我的手,光丝突然指向雪坡右侧的断崖:“他在引我们去那边,那里有个废弃的观测站,地基是玄铁浇筑的,能挡住虫卵的能量波。”

我攥紧发烫的“忍”字,突然明白那半秒的停顿是什么意思。杰克的玄铁镐每敲一下,雪地上就多出个印记,可第三下的印记比前两下深半分,是在标记方向。风雪中,同心佩的金红焰纹突然“啪”地裂开道新痕,而雪坡深处的镐声,突然加快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