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这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华婧,你做得很好,比先生我,强太多了。”
“不,”赵华婧握住原红蕖布满皱纹却依旧温暖的手,语气激动,
“若无先生,便无今日之华婧,更无今日之盛世气象!是您给了我新生,给了这天下一个不同的可能。”
原红蕖只是温和地笑着,没有再说话。
暖阁内陷入了静谧,只有秋风拂过枫叶的沙沙声。
良久,赵华婧低声道:
“先生,有时候我在想,若林先生……能看到今日,该多好。”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原红蕖心湖中荡开一圈浅浅的涟漪,随即又归于平静。
她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极轻,几乎微不可闻。
她没有再多言,那个名字,那个人,早已与她心底最深的伤痛和那份未能说出口的、最终以生命为代价的挚爱,一起被她封存在了灵魂最深处。
那是独属于她的祭奠,无需与外人言说。
赵华婧自知失言,也不再提起。
师徒二人转而聊起了些家常,说起黛玉前些日子寄来的信,说起十王爷府上新添的重孙,说起巾帼书院最近又出了几位才女……
夕阳西下,赵华婧起身告辞。
她看着在夕阳余晖中,面容安详、眼神清澈的先生,忽然觉得,或许先生这样,也是一种圆满。
她见证了最坏的时代,也亲手参与开创了最好的时代,她培养的学生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她的思想如同种子,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惠及万民。
而她自身,历经磨难,最终归于宁静。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