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到了。
走廊暖黄壁灯光线暧昧不明,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香氛,却压不住隐隐透出的一丝冰凉颓败的气息。
庞拓站在走廊尽头那扇沉重的双开金属门前,一见楚暮,他快步迎上,“暮姐,占哥在这边。”
楚暮没说话,径直走向那扇门。
庞拓替她推开一道缝隙。
刹那间,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酒气混杂着雪茄、残存烟味扑面而来。
包厢内光线被调到最低,仅有的几处光源刻意避开了中央区域,在昂贵的墙纸和深色家具上投下大块模糊的阴影。
巨大的环形沙发背对着门,只能看见靠背上随意搭着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
水晶茶几反射着幽微的光,上面散乱着醒酒器,几只歪倒的空杯,还有一只明显刚换过,却已零星堆了烟蒂的烟灰缸。
楚暮走了进去,绕过沙发宽大冰冷的弧形转角,才发现那上面还坐着好几个生面孔。
大家齐聚一起,显然是为了谈正事。
楚暮眼神扫过去,一下锁定最中央那片阴影。
霍占极完美的身形正仰面陷在沙发里,男人白衬衫不再挺括,领口崩开了好几颗纽扣,露出一片泛着不正常潮红的紧实胸膛和性感锁骨。
他一条腿曲起踩在茶几边缘,另一条长腿随意伸着,袖子胡乱卷至肘部,小臂线条因某种紧绷而贲张,青筋隐现,指间松松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
楚暮睨着男人线条凌厉的下颌线,和虽闭着眼却紧蹙的眉梢。
她脚步放轻,小心地靠近。
或许是空气中微妙的流动,或许是楚暮身上带来的,不属于这里的夜的气息,霍占极夹烟的那只手,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然后,烟头从男人修长的指间遗落,掉到地上,弹跳出零星烟火。
霍占极缓缓掀起了眼帘。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墨玉似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混沌的水雾,焦距涣散,努力了几次,才勉强凝聚,落在楚暮脸上。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像是猛地收缩成紧窒的一点。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霍占极残留着烟草味的那只手,猛然抬起,以快得骇人的速度,狠狠攥住了楚暮针织开衫的前襟,向下猛地一扯!
楚暮连惊呼都未及出口,天旋地转间,整个人便被那股蛮横的力道拽得向前扑跌,重重撞进男人坚硬滚烫的怀里。
浓烈的带着侵略性的酒气霎时将她淹没,与霍占极身上独有的,此刻却混杂了烟草的冷冽气息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