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昌府北三十里。
残阳如血。
一支金军游骑,正驱赶着数百百姓往南奔逃。
为首谋克骑着高头大马,挥刀大笑“跑!都给老子跑快些!你们宋人不是最会逃么?”
身后金兵哄笑。
一个老汉跑得慢了,被一骑金兵追上,一刀砍翻在地。
人群顿时哭喊四起。
金军谋克笑道“两脚羊,就该听话些!”
话音刚落。
芦苇荡中,忽有弓弦轻响。
一支羽箭破空而至,正中那谋克咽喉。
金军谋克双目暴突,身子晃了晃,轰然栽下马去。
芦苇荡中,花荣缓缓放下弓,目光冷得像冰“从今日起,这条路,金狗走不得。”
金军谋克落马,周围金兵顿时大乱。
这些金兵一路南下,所遇宋军要么望风而逃,要么闭城不出,早就养出了一身骄横气。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看都到了东昌府地界,居然会有人敢主动袭杀他们的将领。
“有伏兵!”一名蒲辇吼了一声,慌忙拨马四顾。
只是,四周除了芦苇摇晃,哪里看得到半个人影?
亦是此刻,第二支箭又到了。
噗!
刚刚那蒲辇从马上翻落,箭矢自左眼射入,从后脑穿出。
金军中,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在芦苇荡里面。”
此刻,金军顿时显示出了他们强大的战斗素养。
这一支人马,不到百人,便是由刚刚那名谋克统领。
谋克之下,还有蒲辇一人。
如今谋克和蒲辇皆死,他们便再无统领。
可是,他们并没有显示出慌乱。
随着刚刚那名金兵的吼声,这数十人迅速集结起来,纷纷张弓朝芦苇荡乱射。
只是,芦苇深密,暮色渐沉。
他们,根本就找不到目标。
此刻,花荣正伏在一处泥坡之后,不紧不慢地搭箭。
他身侧,是二十余名神射营精锐。
每个人身上都裹着枯黄芦苇,趴在泥地中,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
“莫急!”花荣低声道:“先杀披甲的,再杀传令的,最后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