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斜斜地洒在餐桌上,我拎着两头门的打包袋刚踏进家门,塑料袋发出窸窣的声响。
"囡囡,咋回来这么早的呀?"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沾水的芹菜,水珠滴在地砖上溅开细小的水花。她忽然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促狭的弧度:"是不是被梦瑶赶走啦?"
"妈!"我耳根一热,把印着老字号logo的纸袋放在桌上,"又笑我,这不是给你们带早餐回来了吗。"
纸袋掀开的瞬间,小笼包的香气立刻充盈了整个客厅。父亲放下报纸,老花镜滑到鼻尖:"哟,两头门啊。"他伸手捏了个包子,被烫得直吹手指,"这家最好吃了。"
母亲凑过来看纸袋里的东西,发梢扫过我脸颊,带着熟悉的洗发水香气。她突然"呀"了一声,指着里面单独包装的小碟:"连醋包都多要了两份,是梦瑶嘱咐的吧?"
我正往碗里倒豆浆,闻言差点洒出来:"你怎么知道..."
"那丫头心细着呢。"母亲得意地挑眉,转身从橱柜取出印着梅花的醋碟——这是瑶瑶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父亲已经盛好了粥,热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对了妈,"我咬开包子,蟹黄的汤汁滴在勺子上,"瑶瑶说晚上肯定要回来一趟。"顿了顿,学着瑶瑶的语气,"她说'想伯父伯母了'。"
母亲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我看见她眼角微微泛红,急忙补充:"她还点名要吃你做的油焖大虾。"
"这孩子..."母亲突然站起来,碗里的粥才喝了一半,"我现在就去买菜。"她解围裙时手指微微发抖,系带打了两次才解开。
父亲咳嗽一声:"急什么,菜场又不会跑。"却默默起身去玄关取了购物袋,把母亲忘拿的遮阳帽塞给她。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突然安静下来。父亲重新戴上老花镜,状似随意地问:"梦瑶这次待几天?"
"就今晚。"我摩挲着醋碟上的梅花纹,"明天一早他们节目组要去嘉洲。"
父亲"嗯"了一声,报纸翻得哗啦响。但我知道他肯定没在看——报纸都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