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因为你……”

沈月瑶想说，若不是你，我可能连命都保不住，更别提什么内门弟子。

“这是你应得的。”

李天涯打断了她的话，“没有你的精血为引，那阵法也无法启动。这是我们一起完成的。”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九转还魂丹的药力太过强大，他一时半会也无法完全吸收，但行动已无大碍。

“长老还说了什么？”

“长老让你醒来后，去后山竹林见他。”

沈月瑶连忙答道。

“好。”

李天涯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满是汗渍和泥土的衣衫，便准备出门。

“等等！”

沈月瑶叫住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套干净的青色外门弟子服饰。

“换上吧，去见长老，不能这么失礼。”

她的脸颊有些发烫。

李天涯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片刻后，当他换好干净的衣衫，重新从屏风后走出时，整个人焕然一新。

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那股虚弱感被一股沉稳的气度所取代，身形挺拔，宛如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

他对着沈月瑶点了点头，便迈步走出了丹房，走向那片象征着青云宗权力核心的后山。

后山竹林，清幽静谧。

山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李天涯沿着一条青石小径，走到了竹林深处的一片空地。

吴问玄正背对着他，站在一汪清澈的潭水前，似乎在看水中的游鱼。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来了。”

“弟子李天涯，拜见师尊。”

李天涯走到他身后三步处，没有丝毫犹豫，撩起衣袍，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这是规矩，也是他对这位给了他新生机会的强者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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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问玄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叫李天涯起来，只是用那双浑浊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静静地审视着他。

“你可知，你昨日所为，有多愚蠢？”

“弟子知晓。”

李天涯依旧跪着，头颅微垂，“稍有差池，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那你为何还敢做？”

“因为弟子别无选择。”

李天涯的回答不卑不亢，“也是因为，弟子有把握。”

“把握？”

吴问玄的嘴角，扯起一抹难辨意味的弧度，“说说你的把握。”

“那聚灵阵，看似凶险，实则弟子只是借用了地脉流转的微弱趋势，以自身为引，将其稍加疏导。所承受的压力，都在弟子估算之内。”

李天涯的回答滴水不漏。

他将自己那近乎神迹的手段，解释成了一种对天地至理的精妙利用。

吴问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