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提示音割裂死寂。
陈博的名字在屏幕亮起:“予少,瑶瑶又在砸东西……她说见不到你还会绝食。”
秦予安蹙眉欲锁屏,指尖悬停的刹那——
昨夜画面突袭:顾琛攥着他手腕压向枕侧,滚烫呼吸烙在他颈间:“姩姩乖……你手伤没好。”
克制到发抖的声线像淬毒的银针,刺穿他企图贴近的躯体。
五岁那夜母亲腕间漫出的血潮骤然漫过记忆,粘稠腥气堵住他的咽喉。
“停车。”
命令砸得司机急刹。
顾琛尚未开口,秦予安已指向窗外:“你下去。 ”
冷风灌入车厢的瞬间,他看见顾琛眼底裂开的惊痛,却故意划亮手机屏——
陈瑶的哭喊语音外放:“予少你什么时候来呀……”甜腻尾音在密闭空间里嗡嗡震荡。
“去陈家。”
秦予安对司机吐出三字,后视镜里顾琛的身影急速坍缩成黑点,像被遗弃在荒野的碑。
……
美国
雨幕如灰色绸缎垂落人间,医院门口的路面积水倒映着霓虹,破碎成千万片晃动的光斑。
江凛将黑色长伞完全倾向裴砚忱头顶,自己大半个身子浸在雨帘中,米色风衣肩头迅速洇出深色水痕。
何岸沉默地拉开出租车门,目光与江凛短暂交错的刹那,两人心照不宣地压下昨天在病房外听见的真相——那时裴砚忱正对助理陈野冷笑:“既然江凛要演深情,我就陪他演场失忆的戏”。
“小心碰头。”
江凛手掌虚拢在裴砚忱发顶,护着他坐进后座。
这个动作让裴砚忱有瞬间恍惚,五年前他总这样护着钻进机车后座的自己,那时江凛掌心还带着修车厂的机油味,衬衫袖口磨得发毛。
冰凉的雨丝忽然扑在颈侧,裴砚忱下意识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