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破舌尖,没用。痛感不够。
视线余光瞥见地上那块刚才魏苍摔碎的酒碗瓷片。
我猛地蹲身,抓起那块锋利的瓷片,没有任何犹豫,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大腿外侧。
“噗嗤。”
瓷片没入肌肉两寸。
剧烈的锐痛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混沌的大脑。
冷汗唰地下来了,但眼前的重影在这一秒强行重合。
就在他准备发出第二波震荡的瞬间,我借着剧痛带来的爆发力暴起,手中的断箭自下而上,精准地捅进了他的喉结。
“咔嚓。”
像是捅穿了一层薄薄的冰壳。
震荡声戛然而止。
“书吏”站在原地晃了晃,眼眶里的黑色迅速褪去。
紧接着,他的皮肤开始塌陷、融化,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扔进火炉的蜡烛,衣服还在,但里面的“肉体”迅速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半透明粘液,瘫软在青石砖缝里。
我跌坐在椅子上,大腿上的血顺着裤管往下流,疼得我浑身都在抖。
赢了?
我张着嘴大口喘气,想要喊人进来清理这摊鬼东西。
但我发不出声音。
不,不是发不出。
是我的声带突然不受控制地紧绷、闭合,然后以一种我不熟悉的频率震动起来。
这感觉惊悚至极——我的舌头在动,喉咙在震,但我并没有想说话。
“北纬三十三,西经……”
清冷、平静,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那是曾瑶的声音。
从我的喉咙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