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烬夜同舟

惊蛰雷声炸响时,我在宫尚角怀中睁开眼。他下颌新生的胡茬扎着我额头,宫远徵的银铃缠在我脚踝,雪重子正用冰魄蝶修补我破碎的蛊印。

"你们..."我咳出带冰碴的血,"怎么还没死?"

宫远徵突然咬破我耳垂:"你心口的蛊王..."少年指尖绽开并蒂莲,"早把我们四个的命串成了死结。"

窗外,朝阳正碾碎最后一缕夜色。而属于我们的故事,才刚刚烧至最烫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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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浸透宫门青砖时,我正用金簪挑着烛芯玩火。宫远徵新送的赤练蛇盘在颈间吐信,蛇尾缠着雪重子的冰魄簪,簪尖正抵在宫尚角递来的药碗边沿。

"喝。"宫尚角玄衣上的霜花簌簌而落,"别逼我灌。"

我望着汤药里扭曲的倒影——三个男人的面容在蛊血中交织,像极了实验室爆炸前最后看到的分子纠缠模型。忽然扬手泼了药汁,任蛊虫在满地狼藉中翻涌:"角公子猜猜,昨夜你弟弟为何闯我寝殿?"

瓷碗碎裂声惊飞檐下寒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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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锋的骨笛声是子时响起的。我赤足奔上角楼时,宫远徵正徒手撕开死士的咽喉。少年染血的指尖勾住我腰间禁步,将淬毒的暗器塞进我掌心:"东南方三百步,有个吹笛的瞎子。"

雪重子的冰魄蝶群突然遮蔽月光。他在蝶翼纷飞间攥住我脚踝:"别碰摄魂蛊。"白发缠着燃烧的符纸,"那东西沾了宫尚角的..."

话音未落,骨笛声陡然凄厉。我七窍涌出蛊虫,在剧痛中撞进追来的宫尚角怀中。他玄铁刀劈开蛊雾时,我咬破他喉结咽下滚烫的血:"东南方...咳...笛眼..."

宫远徵的毒镖与雪重子的冰锥同时破空。当惨叫声响彻夜空时,我正舔舐宫尚角颈间伤口:"公子的血...比三年前更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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