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陌生的、冰冷的熟悉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前世,“她”是否也曾这样,在行动前,平静地检查自己的武器和……身体?
不。不能沉溺。
我甩甩头,将那些翻涌的黑暗记忆强行压下。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是计划。
首先,是信息。
我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街角一个孤零零的、老旧的公共电话亭上。玻璃模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拖着依旧疼痛的身体,我走了过去。投币口锈迹斑斑。幸运的是,我病号服口袋里,还有几枚之前藏起来的、皱巴巴的硬币。
投入硬币。拨号。
不是报警电话。而是一个我记得的,伊甸考试院楼下那家小餐馆的外卖号码。以前原主似乎叫过几次。
电话接通了,背景嘈杂。
“喂?福顺餐馆。”一个略显不耐的中年女声。
我压低了声音,让声线变得沙哑而模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请、请问……是伊甸考试院旁边的福顺餐馆吗?”
“是啊,你要订餐?”
“不、不是……我……我想问问,住在304的李小姐……她、她还好吗?我昨天看到她被救护车拉走了……”我故意让声音带上哭腔,“我是她……远房表妹,刚来首尔,联系不上她,很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忆。“304?哦……那个女孩子啊……”女人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古怪,压低了些,“是出事了呢,听说伤得不轻。警察都来了……”
“警察?为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那栋楼邪门得很。”女人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八卦的意味,“不过啊,今天早上我看到305的徐医生,好像也请假没去诊所呢,胳膊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啧啧,真是流年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