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死于肝癌,临终前攥着儿子的手说:
“去治好那些不该死的人。”
但林夏的病情在加速恶化,新药试验出现排异反应,她开始咳血,连呼吸都像吞碎玻璃。
最后一次夜班,周远替她值了通宵。
凌晨四点,林夏在病房听见他压低声音打电话:
“教授,能不能再争取一次手术……她已经签了遗体捐赠协议,至少让她的角膜……”
话没说完,她用尽力气按下呼叫铃。
周远冲进病房时,林夏正盯着窗外月亮。
化疗让她瞳孔浑浊,却仍固执地伸手:
“把药瓶给我。”
他颤抖着递过去,塑料瓶映着月光,像一枚薄薄的银币。
“你说过蒲公英的。”
她咳着笑,血沫溅在床单上,“等我死了,你就把骨灰撒到塔吊上,这样……就能变成星星了。”
葬礼那天,周远没出现。
直到一个月后,林夏的父母收到一封医学院的信:
周远放弃留院机会,去了偏远山区的卫生院。
随信附着一张照片——他站在新建的诊所屋顶,远处有座废弃的塔吊,生锈的铁架在夕阳里泛着微光。
肿瘤科护士后来发现,周远抽屉里始终锁着一瓶林夏用过的止痛药。标签上潦草写着:
“E-17临床试验无效,但爱不是药物,没有失效期。”